“刚刚那位就是怡鹭吧。”柳篾直勾勾地盯着陈鸣,危险又狡诈的神情。
语气彻骨寒凉,陈鸣深感她面容的可怖,噤了声不敢作答。
柳篾见此更是步步紧逼,直到凑近陈鸣布满青茬的下巴,抬起头直盯着陈鸣错开的眼眸,嗤笑道:“放心吧,只要你肯乖乖在我身边,等到了高普斯就下火车回家,我便不会动手。”
像是一颗布满诅咒的黑玉石,柳篾的凌厉作态让陈鸣心有戚戚。
“你不敢动手。”他强装镇定,却不敢与她直视,“那是人命。”
“有什么不敢的!”
柳篾不以为然。她又凑上前来,一手环抱住陈鸣的腰,脸颊贴在他起伏的胸口上,聆听着急促的心跳;另一手又拉开随身的宝石挎包,里头幽深的黑暗里闪烁着一点锋利的银色光辉。
“你忘了?”她低低说道,面容苍白而唇色鲜红,“从前,我就是这样把那位西娅……”
“住口!”
陈鸣大叫一声,猛地推开她。柳篾往后踉跄了几步,摔在了地上。
她拧着痛苦的眉头,嘴上却依旧是不放过的冷酷笑意:“这就急了?要那位怡鹭知道,你心中百般不舍的其实是那位早死的西娅,她该会作何姿态呢?”
“你是恶魔……”陈鸣半蹲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久未复发的心脏病,在此刻像要夺走他的生命。
他胸口传来不断抽动的疼痛,使得他面色苍白,跪倒在地。
想要匍匐着、挪动着往车厢内而去,身体却一分一毫未动。
朦胧意识消散前,他看见那位穿着一袭黑裙的柳篾,一步一步地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