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走后,只留下长长的一夜。
就如同五年之前,怡鹭离开约翰杰夫与以弗斯,独自在最西边的图珀尔度过漫漫寂寞无聊的夜晚一般。
唯一的区别在于,这次的他,已经学会了道别。
“那我先走了,明晚的舞会不见不散。”无视了方才的争吵,他一如既往、温柔地说道。
“知道了。”
怡鹭倚靠在车尾的栏杆上,冒着车外的寒风目送陈鸣离开。
回想起方才不吐不快的坦白,她不禁对明晚的舞会略多了几分期待。
片刻后,回到烧着暖气的车厢里,怡鹭寻找起姜河的身影。
想来也是窘迫,她原先对这个年轻男人并无太多兴趣,可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是趋利的,见到姜河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和吹弹可破的脸时,怡鹭还是不禁沉沦了。
她靠在他怀里,享受着片刻的悸动。
闻着姜河怀里的白苔香味时,她会联想起陈鸣吗?是否会对这样实如背叛的行径感到愧疚?
不会。
她能怎么办?本性如此——相较于纠结过去的瓜葛,不如坦然接受未知的未来更令人安心。
穿过几节空荡的车厢,怡鹭在餐车角落的靠窗位置找到了他。
姜河正喝着酒,百无聊赖。
一感受到怡鹭的气息,他如同猎犬一样竖起耳朵,玩味地看着她一步步走近自己。
“和他聊完了?”
“聊完了。”
“看起来是一场‘大战’?”姜河指着怡鹭未褪去红色的眼角说道。
怡鹭笑笑:“你也要学安婆一样八卦吗?”
“八卦一下又何妨?”姜河也笑着回应她,“倒是你,明明还和他纠缠不清,却还存了撩我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