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河回到怡鹭身边时,已经是火车运行的第二天傍晚。
难得地,灰尘密布的天空有了一丝阳光破出云层的迹象。但在怡鹭看来,这只不过是落日余晖最后一点残华而已。
她高兴不起来。
在外人看来,这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窈窕小姐,似乎是那种生人勿近的典型:总是一个人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远方某处,思绪翩跹;周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仿佛一与她对视,就会被拉入重重的深渊。
但熟悉怡鹭的人知道,她有一双如星辰一样闪亮的双眼。
与她对视,非但不会堕入深渊,反而会被她眼眸中的深蓝色苍穹所深深吸引叹服。
她也不是那种高冷范儿十足的人,有时还有些跳脱,说出一些令人捧腹的话来。
奇怪的是,除了这双眼睛和时而反差的性子之外,无论是熟悉她的人也好,还是完全陌生的人也好,对于怡鹭,就再无法说出其他特别之处。
安婆昨夜对她也曾说过:“你长得实在没有记忆点。”
这让怡鹭心底疼了许久,但面上她仍然挂着淡淡的笑,戏谑地说自己早就知道了。
回想起来,她好似真的从未被称作“美女”过。
又或者说,她是那种团体边缘的人,属于默不作声或偶尔充当捧哏、无谓地发几次言的人。
但这样不会令人受到肉体疼痛的定位,曾使怡鹭心底疼痛过吗?
仿佛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