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是哪?”陈鸣忽然问道。
安婆细想了想:“以弗斯。”
通往南方安岛码头的火车,从大陆最北的极北出发,途径彗星舞会的德萨斯、蔚蓝海岸的以弗斯、高楼大厦的高普斯,最后将停留在人来人往的梦想码头。
时间已过去了一天一夜,火车现下正处于德萨斯与以弗斯之间漫长的老旧铁路上。
那位让陈鸣深感危机的姜河,就是在德萨斯上的车。
而以弗斯,则是他与怡鹭一起长大的老地方。
不知是否因为“怡鹭已经在彻底告别过去”,还是因为德萨斯这位绿眼睛的舞会承办人来得过于突兀,现下的他只感到周身疲惫,一时无言。
安婆看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不禁好笑道:“你与那个叫姜河的小伙子相比,确实逊色很多。”
陈鸣苦笑:“安婆,您的安慰似乎没什么作用。”
“我当然知道,我可不是在安慰你。”
“那是什么,难不成您也要刺伤我?”
“没有人刺伤你……你就不能把昨晚的事情,当作你与小鸟儿一次糊涂的一夜情吗?”
“可我昨晚听怡鹭悄悄说,是您撺掇她来找我说个明白的。”
“那你们说明白没有?”
“应该……说明白了吧?”陈鸣睁眼,渴望一个肯定的回复。
“你看我做什么?”安婆有些莫名其妙,“你要是与她说明白了,今天就不是这个样子。”
“那该是什么样子?”
“我不清楚。”安婆摇摇头,“但你们昨晚肯定是这样的情形:一个小鸟儿不断问为什么你突然消失,一个解释清楚了却又怕已造成的伤害难以弥补……最后因为彼此还心心相惜,索性干柴烈火,也不问明日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