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神识在山谷周围扫了一圈之后，便非常默契地停了下来，没有继续靠近。

她们看到了小双脖颈上的九曜环，看到了虓虓爪中的九霄定元剑，看到了小幺身下的造化金钟，也感知到了隐在暗处的魔影傀儡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走吧，我们去山谷入口。"

涂山海棠当机立断地说道，语气中没有半分犹豫，

"不要靠近，就守在入口，帮他们挡一挡那些被天象吸引过来的残魂。"

石惊鸿没有反对，点了点头。

于是，接下来的数日里，涂山海棠和石惊鸿便守在了山谷入口，联手击杀了一波又一波被天象吸引过来的残魂、厉鬼和怨灵。

她们做得尽心尽力，没有丝毫的懈怠。

每一只冲向山谷的残魂，都被她们精准地拦截、击杀、消散。

因为她们很清楚山谷里不仅仅有正在突破的小龙，还有沈川留下的后手。

只要她们有任何异动，那沈川的后手就如期到来。

而她们也很清楚，沈川此刻并不在山谷里。

他在哪里？

他在湖底。

他在暗处看着这一切。

直到小龙成功突破太一境，将境界彻底稳固之后，沈川才不紧不慢地从湖底现身，出现在了山谷之中。

他出现的那一刻，涂山海棠和石惊鸿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见到沈川而安心，而是因为考验结束了。

她们通过了这一次的考验。

至少，沈川表面上是这么认为的。

此番古战场之行，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沈川吞噬了虚无主宰的一缕分身，剥离了空无本源碎片，修为和气息都发生了本质性的提高，还初步领悟了寂灭法则和空无法则。

小龙更是收获最大的一个从大罗金仙后期一路突破到太一境，不仅修为暴涨，而且根基被无数残魂厉鬼夯实得无比坚固，未来的进阶之路将会顺畅许多。

涂山海棠和石惊鸿虽然收获不及沈川和小龙那般惊人，但她们收集到的噬魂凝晶也是价值不菲的宝贝，足够她们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不用为修炼资源发愁。

而小双、虓虓、小幺、雷源珠、扶摇曙光鸟和太阴极寒焰，也在这次护法中得到了不少历练，实力都有所精进。

可以说，这是一次所有人都满意的收获。

但只有沈川自己知道，这次古战场之行，他最大的收获不是修为的提升，不是法则的领悟，而是他确认了石惊鸿和涂山海棠暂时没有异心。

至少在小龙突破太一境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她们没有动手。

但"暂时"这两个字，沈川记得很清楚。

暂时没有异心，不代表永远没有异心。

所以考验还会继续。

……

此刻。

沈川一路缓缓飞遁在失落仙域的大沙漠上空。

灼热的风从他身侧掠过，却无法让他的衣袍有丝毫的晃动。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心神却始终在做两件事，

第一，感受着这片大沙漠和整个失落仙域中残存的寂灭法则与空无法则之力，将其缓缓吸收、感悟。

第二，通过心神连接，默默地关注着身后众人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