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会信吗?”“信不信由他。”邓晨说道,“他现在不敢对我动手。天下刚定,他需要时间休养生息,恢复国力。等他准备好了,我们的蒸汽舰队也已经成型了。到时候,他就算想动手,也晚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传令下去,船坞日夜赶工,加快蒸汽巨舰的建造速度。另外,让妫菁加快海南岛和台湾的建设,囤积粮草和物资。再过半年,我们就可以扬帆出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遵命。”严光点头道。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蒸汽巨舰的船身上,泛着耀眼的光芒。邓晨站在码头上,望着缓缓驶向大海的巨舰,心中充满了期待。中原的天下,终究是刘秀的。他争不来,也不想争。他的战场,在大海之外。那里有广阔的土地,有丰富的资源,有自由的空气。在那里,他可以带领所有追随他的人,建立一个没有战乱、没有猜忌、人人安居乐业的新世界。洛阳的封赏,不过是过眼云烟。定海王的爵位,也不过是一个虚名。真正属于他的荣耀,在那片蔚蓝的大海之上。
刘秀猜忌加深建武十三年正月,海州鹰愁湾。洛阳的大雪尚未消融,海州的海风却已带着早春的暖意。
码头上人头攒动,数十艘改良后的蒸汽帆船一字排开,黑色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白烟,装卸工人们扛着麻袋,在跳板上来回穿梭——麻袋里装的不是粮食,而是从海南岛运来的第一批天然橡胶,还有南洋采购的铜矿石和硫磺。
不远处的干船坞内,第二艘“沧溟级”蒸汽巨舰已完成了七成,巨大的钢铁龙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数百名工匠正忙着铺设船板,铁锤敲击声与蒸汽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独属于海州的工业交响曲。
邓晨披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袍,站在船坞的高台上,手里拿着一卷图纸,正和马钧讨论着巨舰的动力系统。他的脸色略显苍白,时不时会咳嗽两声,却依旧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
“主公,活塞环的密封问题已经解决了,用的是您说的硫化橡胶,试航的时候,蒸汽泄漏率比之前降低了八成。”马钧兴奋地说道,脸上沾着机油,却难掩骄傲,“按照这个进度,下个月就能下水试航,比原定计划提前了整整一个月!”
邓晨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身子都弯了下去。马钧连忙上前扶住他,焦急地说道:“主公,您又咳嗽了!都怪我,不该让您在风口站这么久。您还是回府休息吧,这里有我盯着,不会出事的。”
“没事。”邓晨摆了摆手,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手帕上隐约可见一点殷红的血迹,“老毛病了,不碍事。巨舰的动力系统是关键,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话音刚落,邓肖就快步走了过来,神色凝重地低声道:“主公,洛阳的使者到了,带着陛下的圣旨和赏赐,已经到了州牧府门口。领头的是太中大夫来歙,还带了五百名羽林卫,说是‘护送赏赐’,实则是来探查虚实的。”
邓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来得还真快。刘秀这是迫不及待想看看,我这个‘定海王’到底有多少家底啊。”
“那我们怎么办?”马钧紧张地问道,“要不要把船坞里的新式火炮和图纸都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