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正在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
陈泽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他凑近点亮油灯,咳嗽两声过去开门。
“抱歉,深夜打扰。”
一個风姿绰约的女子映入眼帘,她穿着一身青花裙,乌黑秀发盘在脑后,双手叠在身前,显得有点局促。
她听到陈泽开门,顿时抬起头,露出玉盘一样的面容,其黛眉如墨,眼若秋水,琼鼻朱唇点缀得恰到好处。
“好一个娇艳欲滴的美少妇!”
陈泽被惊艳了一下,本想驱赶的话被咽回肚子里,“什么事?”
女子垂下头,声音低落:“抱歉,真是打扰您了。实在是我家阿郎死得急,能不能劳烦您替他打理尸体?”
“奴家……想一早给他下葬!”
陈泽讶异地看她一眼,死个丈夫至于这么急么?他再瞧一眼身后的板车和黑沉沉的夜空,说道:“进来吧。”
“谢、谢谢!”
女子手忙脚乱地去拉板车。
葬尸馆没有门槛,可容车轮通过。这是对死者的尊敬,来去自由。
陈泽没有帮她。
病秧子的他也没这个力气。
须臾,车被推进大堂。大门吱呀一声被女子合上,房间里灯火摇曳。
“怎么死的?咳咳咳……”
陈泽随口问道,一说话他又开始咳起来。等到咳嗽缓一些,他才揭开板车上盖着的白布,露出死者的面容。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发髻凌乱,脸颊略宽,嘴角蓄着胡须,眼睛瞪得圆圆的,是个粗鄙的江湖汉子。
但是尸体像是缩了水。
脑袋和躯干软趴趴地瘪平,前胸和后背几乎贴在一起。他的脑侧还破着一个血洞,有被利器搅碎的痕迹。
“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