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重塑肉身的三娘
戌狗巡狩凑到光幕前,认认真真的看了片刻,扭头问商陆:「这些数据和巫文,都是什么意思?」
「哈?」
商陆被问的一愣,抬手指著自己鼻子,错愕说道:「你问我?我在巫院里,主修的是兵巫和傩巫。器巫、咒巫的课,我虽然去听了,但基本都在睡觉。倒是巡狩你,修的丹巫之道,不该兼修点器巫和咒巫的知识吗?」
戌狗巡狩一脸认真:「我是兼修了,但看不懂啊。」
商陆被他这理不直气也壮的反应逗乐了,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倒是大祝,扫了一眼公输灵身前的光幕后,告诉了两人情况:「她在计算护岛阵法的气眼。」
「哦。」商陆和戌狗巡狩齐齐点头,紧接著又齐声问道:「气眼是什么?」
大祝被两人逗乐了,苦笑道:「你们可以理解成阵眼。」
提到阵眼,商陆立马就懂了。
他虽然不擅长器巫、咒巫,但作为兵巫,可是要修行战阵之道的。
虽然战阵与巫阵存在许多不同,但一些核心的点是相同的。
比如阵眼,无论是布阵还是破阵,都得先确定了阵眼才行。
三人不再多言,认真为公输灵护法,让她可以安心计算。
转瞬间,一刻钟过去,公输灵的三十六只巫文令旗忽然重新动了起来。
大祝见状,不等商陆和戌狗巡狩发问,便主动说道:「公输灵找到气眼,要开始破阵了!」
商陆闻言,立即全神戒备地盯著岛屿与护岛阵法,一旦情况有变,就好护住公输灵。
公输灵双手不断掐出一个个的巫印,或是嫌弃两只手掐诀不够快,巫甲爆出一阵「卡吧」声,几条小了一号的手臂从她身后探出,加入到了结印的行列中。
「这也行?」戌狗巡狩看得目瞪口呆。
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炼丹时,也经常会有「手不够用」的情况发生,忍不住有了想法:「这好像比三头六臂之类的神通要简单多了————不说像公输灵那样,彻底舍弃肉身,弄个八臂巫器,好像也挺不错?」
顿了顿,戌狗巡狩又从丹医的角度,展开了思索:「或者说,想办法植入几条手臂?巫器的手臂虽好,可换成血肉的,好像更有感觉?」
商陆在听到了戌狗巡狩的嘀咕后,顿时变成他目瞪口呆了:「好家伙,有一个机械飞升的炼器狂魔不够,现在又来一个要搞血肉实验的?公输师姐是机械飞升,戌狗巡狩合著就是肉身成圣呗?」
正想著,就听到「嗡」的轻响。
商陆急忙摒除杂念,循声望去,就看见三十六只巫文令旗,在公输灵的操控下,飞快盘旋,化作了一个钻头,在往岛屿上钻。
护岛阵法上的巫光符文并没有被激活,看来公输师姐还真是找到了破阵之法。
数息之后,在「轰」的一声闷响中,三十六只巫文令旗像是钻开了某个无形的屏障,飞到了岛屿上。
公输灵巫甲下的轰鸣声,终于停歇了下来。
她回头招呼道:「破开护岛阵法了,我们速速进去。」旋即又瞥了一眼身前的光幕,上面数据与巫文还在不停变幻。「护岛阵法有自我修复能力,快,不可拖延!」
「我先进,你们跟上。」大祝轻喝一声,一马当先,驾驭星光,从三十六只巫文令旗钻开的无形孔洞,飞进了岛屿。
商陆护著公输灵和戌狗巡狩,紧随其后。
四人刚飞过无形孔洞,登上岛屿,外面的血海中,忽然翻起波涛,一条由恶鬼与腐尸组成的大鱼,腾空而起,腐烂的尸块在它身上飞快蠕动,竟是化作了数只流淌著腥血与脓液的翅膀。
刚刚踏上岛屿陆地的商陆,听到身后动静,回身查看,不由惊呼:「这算什么?北冥有鱼,化而为鸟?」
戌狗巡狩则惊呼:「这怪物,也想钻过护岛阵法!」
「放心,它过不来!」商陆闷喝一声,祭出兽鞭,施展五雷伏魔鞭法的同时,也拔出了巫刀,挥刀斩向了腐尸怪鱼。
大祝也没有袖手旁观,第一时间就掐动巫诀,引星光化作剑芒,轰向了腐尸怪鱼。
「轰—
」
雷火刀风、星光剑气,齐齐轰中腐尸怪鱼,让它炸作血雾,哗啦啦掉落。
大部分,不是落在了血海里,就是被护岛阵法荡开。
却也有一小部分,透过护岛阵法尚未修复的缺口,落在了岛上。
「呲呲呲————」
一片刺耳的声响中,岛屿的植被、地面,均被污血腐蚀。
不仅如此,污血好似拥有性命,妄图朝泥石中钻去。
商陆和大祝见状,立刻继续出手,以雷火和星光净化了这些古怪污血,岛屿四周却是「嗡」的一声,浮现出了符光巫文。
「轰——」
落在岛屿上的污血,立刻炸燃,生出了一团团的烈焰。
「吱吱吱————」被焚烧的污血,竟是发出了痛苦的低鸣。
片刻过后,污血被焚烧殆尽。
商陆与大祝一直警惕的盯著符光巫文,但它们对已经登岛的四人毫无反应,在烧灭了污血后,便消失不见。
四人面面相觑,不明白符光巫文既然要袭击污血,为什么不袭击他们,他们也算是「外来者」、「入侵者」吧?
难道因为他们是活物?
一时间,四人也拿不准,这事究竟算好还是坏。
正惊愕猜测著,三娘的身影,却是凭空出现在了四人身旁。
这一次,不仅商陆和大祝看见了三娘,连戌狗巡狩和公输灵也瞧见了。
戌狗巡狩和公输灵被吓了一跳,公输灵的巫甲甚至已经弹出了巫牌、甲片。
「住手!」
「自己人!」
大祝和商陆几乎是同时出声。
「这是我的妻子,我以前给你们介绍过,我有个鬼妻,便是她了。我们能多次逢凶化吉,都是靠了她暗中相助!」
商陆语速飞快的介绍道,心中却是在纳闷:此前公输灵和戌狗巡狩都看不见三娘,现在怎么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