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田嘉欣似是忍俊不禁，轻笑了一声：“你一个姑娘家，居然想当大侠？”

从小到大，夏楚萌最烦听人说姑娘家就该怎么怎么，不能怎么怎么，此时听对方话中那不以为然之意，心中的紧张忽地消散了大半，哼了一声道：“姑娘家怎么了，花木兰可以从军报国，我怎么就不能当大侠？”

话一出口又觉不妥，忙又加了一句：“后来长大了知道大侠很多行为是违法的，所以我现在的目标是做个律师，专门帮穷人和弱者打官司。”

话音落地，电话里一阵沉默，电话外亦然。看着夏楚萌那认真的脸上隐隐透出的骄傲之色，众人虽是神色各异，唇角却都莫名的带上了一丝笑意。

“原来女子也可以做律师了么？”听筒中荡开悠悠一声轻叹，蕴含着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真好啊……”

夏楚萌听着那叹息声，心尖也跟着颤了一颤，不由热血上头，脱口道：“龚莹，你有什么冤屈可以直接说出来……”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自己的冒失，但此时后悔也无用，干脆把心一横，继续往下说：“虽然现在我还不是律师，但我也已经是个准法学生了，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主持公道，还原真相！”

她说得十分郑重，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诚意正在认真思考，一时间并未回应。

沉默让气氛变得紧张，夏楚萌的额头也渐渐渗出了细汗，她与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正打算再说点什么，却听耳畔终于传来了细若游丝的呢喃：“龚……莹……”

田嘉欣仿佛变成了刚学会说话的婴儿，将这两个字念得艰涩而模糊，那缥缈的语气更是传递着深深的迷茫。

“我是……龚莹……”

“龚莹……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