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那虔诚和真心悔过的样子,金钊也就没再说什么。
"那就再等几分钟,凌姗刚才说出去买东西了,她回来咱们就开会。"
赵昕不爱搭理卢非,自个儿在旁边毫无目地的翻着旧杂志,一边大口大口地抽烟。呛得不断地咳嗽,弄得房间里烟雾腾腾的。
卢非想制止他,但看了两眼都没敢说话。是啊,都到这份儿上了,自己还敢去说别人么?那不是自讨没趣么?
所以只能下意识地用手里的杂志去挡飘过来的烟。悄声不响地待在一边。
大约5分钟,凌姗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才走进屋来。
"就等你了。"
金钊说着,一边搬过一把椅子让凌姗坐下。
凌姗说了声,不好意思,谢谢。
便把手中的塑料袋往卢非怀里一放,说:
"给你的。刚献完血,身体发虚,得补一补。这是奶粉和麦乳精,冲着喝吧!"
面对凌姗的宽容丶大度和细腻的关心,卢非心中顿时一热,甚至想哭。
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想想凌姗,再看着自己,他感到十分羞愧,无地自容。
他忙不迭地起身,躬着身连声道谢。
赵昕却狠狠地白了卢非一眼,便故意提高声音对金钊说:
"开始吧,老校长!"
卢非明白赵昕是在骂自己,但这个时候还能怎么样?孙子装到底吧。
他只是瞄了赵昕一眼,就再也没吱声。
"好吧,我先说说。"金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我先说一件事儿,省厅调查组已经开始工作,可能要找在座的谈话。先说下,无论找谁,谈话内容涉及到谁,都要认真配合,实话实说,实事求是,正确对待。否则出现后果由自己负责。"
"卢非同志职务虽然暂时停止了,但学校会把你的工作安排别人临时接管。你可要做好交接,千万别再出纰漏。希望你该做的工作还要继续做,而且要做好。重要的是按上级的要求配合调查、反省好自己。"
卢非诚恳地点头:"我一定,一定!"
金钊继续说:"厅领导指示,不论想什么办法,都要把吴潇潇给找回来。不然的话,我们没法向党和人民交待。同志们呐!这件事的性质太严重了,教训是太深刻了!高调我就不唱了。但大家记住,作为教师也好,作为学校的领导也好,我们的每一句话,都会在学生的心中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啊……都千万不能无原则地拿起来就随便的乱说,随便的乱讲。要过过脑子,走走心。看到了吧,这就是典型的,这教训足可以让大家刻骨铭心了吧?"
“我们在孩子们面前的每一种表现,都是一种示范。我们都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不单单是水平,工作方法问题,这也是责任心问题!"
“卢非同志这个学校的中层领导干部却首先违反了工作纪律,无原则把应该保守的秘密公开,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教训深刻。
卢非要做检讨:
"我,我是…"
金钊却一摆手:
"好啦,今天不是讨论责任的时候。你的问题,去和工作组谈吧。下面,咱们还是再仔细想想,认真地分析分析,这孩子到底能去什么地方,在哪儿?"
赵昕说:"我没什么证据,可总有一种预感:吴潇潇好象也只有那么一条路:恐怕她只能去找她以前认识的那些人去吧……我总觉得她和那些人应该还一直保持联系!"
"哦?!"金钊问:"那,咱们有办法找到那些人吗?"
赵昕摇摇头说:"难也就难到这儿了。"
大家沉默了。
"我们向吴春雨仔细问过,他说不知道。现在弄不准是吴春雨真的不知道,还是知道不说?"
赵昕的倒提醒了卢非。
卢非伸手示意发言。
他说:"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凭我的直觉,好象吴春雨真应该知道点吴潇潇不为人知的什么事儿。”
"……这个可能性应该是有。"
凌姗接上话说:"这事我也问过他好几次,这孩子就是一口咬定不说。”
赵昕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急忙问凌姗:"哎,凌姗,你不是曾经怀疑过吴潇潇……?"
凌姗被赵昕的话给提醒了。她用手一打额头呀地一声,便对金钊说:
"看我,咋把这重要事给忘了!……校长,据同学反映,吴潇潇经常会犯头痛和浑身痛的毛病,她自己只说是痛经。可她每一次犯病,都要用吸烟的办法缓解!"
"哦?!"大家听到这里,不禁都睁大眼睛望着凌姗。
这可是一个新的发现。
"烟有这么大的作用?会不会……?这事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金钊问凌姗。
凌姗解释地说:
"我是想进一步证实一下这个问题再向您做汇报。对了,我已经把她吸过的烟头送到省医院去化验了。"
"可化验结果还没出来。"
金钊说:"你马上打电话问一问!催他们快一点儿。"
"好!"凌姗答应了一声便站起身来到电话前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