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忽然说,“如果有朝一日你们看到我这个样子,都别同情我,走开就是。自己的选择,后果自负,不需要同情。要么从泥巴里再站起来,重新做人,要么放弃,假装这世上从来没有过我。”
沉默。鞋子女蜷缩着假寐,偶尔全身会抽一抽。
嵊蓝说,“不,如果有朝一日我落到这个境地,我希望有人能拯救我,骂醒我也好,打醒我也好,安慰我也好,请别放弃我。”
鞋子女“哇”地一声哭出声来。
蛙女蹲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稍后,鞋子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毒蛇问,“要不要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说话。大家坐下等鞋子女醒来。金击子嗖地一声变回铁扳手,钻回嵊蓝的背袋。
时间过得很慢,慢到嵊蓝以为一百年快要到了,忽然猴子低声道:“这俩都死了。”
大家向鞋女看去,她和那个幼果全部失去了颜色,变得刹白,又一刻化作了粉末。遇木而枯。
莫名的恐怖席卷而来,众同学抬头看了看自己:身体颜色正常,法相——还好并没有缩小或者变淡。
“为什么会这样?”蛙女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毒蛇道:“圣树变了。在祂身上发生了可怕的事。”他的眼睛向嵊蓝看去,“自从你……爆发以来。圣树开始排斥我们。”
所有的人瞪着毒蛇,此话怎讲?
但是毒蛇不再说话,如今他眼睛里没有黑瞳孔,只有一片苍白。
嵊蓝在心底呼唤道:“妈妈,祖宗?”无人应答,但是一股闻所未闻的阴寒气从脚下升起,圣树的阳气完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