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冷场,让杨子轩浑身都透不过气来,虽然说杨子轩今生也是出身于大家族,但是心性和心态却全然是前世的,和这么大的,资历这么深,活成精的老人面对面,还是感觉强烈的拘谨和不自在,遂拿出让宋静聪准备的广陵特产和野山参,递向木老,“祝木老您健康长寿……”
“呵呵,你有心了。”木老这才从沉浸了一些回忆,回过神来,也不推辞杨子轩的礼物,随手放在桌上,“坐吧!”
见杨子轩屁股挨着凳子坐了半边,木老感慨笑道,“不要拘谨,我第一次见你,你还裹着纸尿片呢。眨眼间,你都这么大了。是啊,一下子又过了二十多年,人啊,有几个二十多年啊?”
杨子轩设想过很多见面的场景,但是却没想到木老见面后竟然会跟他聊起了家常,更没想到木老毫不忌讳在他面前谈起了身世的事情来……
不过啊,在某些大家族,父子的政治理念不同,爷孙政治理念相反,甚至处于不同的体系内,两个斗争到白热化的家族,私底下却有千丝万缕的联姻关系,都不是什么罕见的事件……杨子轩叹了口气,也许木老看惯了。
“你啊,就不要叫我木老,木老的,私底下可以叫我木爷爷……”木老喝了口茶,急促咳嗽了两声,被呛到了。
杨子轩忙上前帮他拍了拍背,见他佝偻的背影,难免有一丝心酸,问道,“木爷爷,要不我叫保健人员进来?”
“不用,不用,老毛病,一到晚上就会咳两声。”木老咳嗽了几下,喝了口水,又恢复了精神。
木老拍了拍杨子轩的手掌,让他回去坐着,想起了很多事情,“现在我们这个体系内知道你身份的人,还是少数的,志温都没十分了解,只是了解个模糊,但是你渐渐往上走,你的身份,你的过去,可能成为你在某方面的助力但是也很可能成为你的负累。
但是不管你什么身份,有过什么样的过去,这些都不是太重要的,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子轩啊,你既然走上了从政这条路,就记得,雁过留声,人过留名。
我像你这样年轻的时候,很执着于一些表面的东西,但是后来越走越上,就越来越为这些负累,我现在想想还是很后悔的。所以,我不希望你走我的老路。”
木振中曾经活跃于财经和经济战线,非常熟悉经济工作,在经济领域有着深远的影响力,曾是国内经济决策圈层的核心人物,但是此时却跟杨子轩谈起了“为人处事”和为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