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气如此,我不这样做,就是格格不入了!”盛彤叹了口气,“赶上哪个月,我要的接待费少了。财务处还会找上我谈话,让我配合,真是可笑。”
这是盛彤,第一次流露出对华石油这个东家的不满情绪。
以前,杨子轩总以为,盛彤对于华石油是一味的忠诚态度,行事,都是从华石油的集体利益角度。
作为华石油利益集团的一员,她在医疗。生活。保健,工作,子女教育上面。都享受着华石油这个利益集团的安排和福利,也应该站在华石油这个集体的利益群体上面考虑问题。
但是,从盛彤这句话里面。杨子轩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同的内容。
“所以每年做给上面审计部门,还有其他一些国有企业的审计部门的账目,你们华石油都是显示亏损的?事实上没有亏损,只是把利润截留到了这上面?”杨子轩人生读档,对于这些自然了如指掌,如此反问。无非是为了更加深入了解盛彤的价值观而已。
盛彤是海龟,接受过多年的西方思想教育的沐浴。杨子轩本来以为她回到国内后,进入华石油后,已经被华石油的特定利益集团同化,成为彻头彻尾的一个“老油子”。
但是现在来,似乎,并非如此。
虽然享受着华石油的特殊利益眷顾,盛彤还是有挣脱这个利益圈子的意向和动力。
“你们地方的国企,也有部分这样做的吧?不过地方性国企,没有行业内垄断的地位,情况更加复杂,技术,市场地位,都不足以和华石油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提并论。”盛彤缓缓说道。
“确实,为了使得企业利润合理的被截留在企业,每年年底,一些企业,突击花钱,突击发钱,突击制定各种大投入的项目,这样做的目的,都不过是想把利润给截留!逃避审计部门的监控和查账!我现在除了管市府的全盘工作,主持日常工作之外,还负责分管审计部门,地方企业的,一些猫腻手段,我也都有所耳闻……”杨子轩给盛彤倒了一杯茶。
“其实审计和监控手段也有问题,比如一个企业今年上缴了一千万的利润进入财政,进入国库,明年要是上缴不了,这个企业负责人,就要被挨骂,就要被批评,所以有些想要给自己涨政绩,长脸的企业负责人,就不想上缴太多利润,毕竟现在市场化的倾向越来越明显,没有哪个企业能够保证自己每年的收入和盈利数目,一些经济环境不好的年份,政府主管部门,还给企业下达一千万的上缴利润目标,一些企业的压力就会很大,说不定会为了维持颜面,拆东墙补西墙……”盛彤拿起给杨子轩给她斟的茶,张开红润的唇瓣,轻轻啜了一口,烫得直呼太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