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杰浑身一颤，重重叩首：“臣……遵命。”

“起来吧。”吴王挥袖，脸色稍缓，却依旧冷厉，“别在出岔子了。”

“臣明白。”顾杰起身，躬身倒退而出，关上书房门的那一刻，双腿早已发软。

外间依旧是欢声笑语，酒香四溢，美人轻舞。

无人注意这位文安侯眼底的惊涛骇浪。

顾杰整理好衣袍，面色重新恢复沉稳疏离，缓步走回宴席。

乔氏见他归来，笑着迎上来，低声问道：“侯爷怎去了这么久？”

顾杰淡淡瞥她一眼，声音平静无波：“不过与几位大人闲谈公务，无妨。”

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

这一次，他没有别的选择。

宴席结束，马车辘辘碾过京城街道，吴王府的喜庆被厚重的车门彻底隔绝，车厢内只剩下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乔氏端坐在软垫上，一身华贵的绛红织金褙子还沾着席间的酒气珠辉，可她此刻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才顾杰冷厉的眼神还印在她眼底，那是她极少见到的、全然不顾体面与温情的凶戾。

顾杰缓缓睁开眼，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节奏沉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方才在书房，吴王动了真怒。”

乔氏心头一紧，连忙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可是出了什么事？”

“不是我出事，是这京中局势，要变天了。”顾杰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乔氏，“关键点就是那个宋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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