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总监会。
一道道严实的屏风后面,总监会的环境昏暗得如同夜晚。
他们血洗了这里。彻彻底底。
森鸥外坐在咒术总监会的主位上,那张儒雅的脸上滴滴答答着血,被他伸出手指,毫不在意地抹掉,抹出一道长长的,粘稠的血痕。
——那边传来狂信徒的声音。
直到现在……火,点燃了一切。
“因为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
尼弥芙慢慢地开口,语速越来越快,快到透出凶暴的气息。
——这是真正的里应外合。
禅院家的长老们,面容不由带上了浓重的苦意,像一根根皱起来的老苦瓜。
乙骨忧太的黑眼圈显得他有点忧郁,那张清瘦俊秀的脸上在此刻显出浅浅的笑意。
“啊,你问这个。我当然知道。”
乙骨忧太因为她的口癖有点忍俊不禁,“嗯……好的。但如果身体出现什么问题,还是尽快说出来比较好。”
尼弥芙全身都是血。
她需要战争,真正的战争。
“我没事,战斗的后遗症罢了。你有空还是多关心你自己吧喵。”
一级咒术师满脸忌惮地看着乙骨忧太,甚至忽略了来自暗组织的猫耳少女——
“谢谢您,首领大人。”
火焰扑面而来,火焰组成热浪,烧得炸开的声响在那一刻放到了最大,仿佛要撕裂空气。
禅院家长老们,彻底面如死灰。
小鹿御铃子目光清晰地看着她:“这不是好事吗?真希同学。我相信你可以当好禅院家的家主。”
禅院真希认认真真地看了她很久,深深地朝她鞠了一躬。
尼弥芙目光飘忽了一会儿,重重咳了几声,透出几分猫的骄傲,“我很聪明的喵!反正我就是知道,喵!”
五条家?
他们的家主是五条悟,早就和暗组织结盟,不用指望了,能不给他们加把火就算好事。
“日安,禅院家的长老们。暗组织狂信徒,帕斯卡伊向你们致以最高的敬意。”
尼弥芙的猫耳静止不动了几秒,又频率很快地抖了起来,像是一对敏[gǎn]的探测器。
她陡然炸毛,高声道:“别这么说话,好恶心啊喵!我不是你的同伴!!!”
禅院家长老,同意了小鹿御铃子的要求。
“很好,很好啊……那就这么保持下去吧……保持你作为猎物的,可憎的钝感力!”她发出了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啸。
这是报应,禅院家的报应。
乙骨忧太和尼弥芙站在距离他最近的位置,像是两尊散发着杀气的煞神。
“乙骨……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那是野兽才会有的最原始的狩猎欲,必须要用血来平息。
不管是谁想要拦住他们,都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她顿了顿,“不单单是因为首领的位置向您道谢的。”
她甩着毛茸茸的猫尾,那对柔软的猫耳朵抖来抖去,兴奋的瞳孔久久不能变回正常的形状,雪白的小腹小幅度地起伏着。
毕竟,他是五条派的人。
他语气里透出关切。
而接到电话才知道禅院家惊天巨变,连夜赶回家的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
一秒,两秒,三秒。
他们气氛和谐地交流着,直到咒术总监会的大门被不知道多少遍推开。
“哼,我只是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有老婆了,现在这么流行英年早婚的吗喵?”
禅院真希怔了怔,完全没想到这位首领的第一个要求会是这么简单的要求。
但禅院家的长老们如坠冰窟。
“不,不可能……”
他格外重感情,所以会毫不犹豫地做出违背高层的事情……也不让人意外。
她点了点头,“好的,请跟我来。”
尼弥芙的动静大得有些明显,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的乙骨忧太不由对她表示担忧。
“魔女”好心道,“啊,这点倒没错,咒术总监会没有全军覆没。被杀掉的那批……只是不愿意合作,也不愿意投靠森先生的顽固派罢了。”
打电话的长老,颤唞着手挂断了电话,近乎失神道。
而这种轻视,是猫最讨厌的东西。
还因为她的母亲,禅院理园。
那么御三家中的加茂家……
仅仅只是听到声音,便能想象到现场的惨烈。
他的性格相当沉静,哪怕是合作,也非常注意分寸。
她舔了舔那两颗尖尖的牙,露出一个凶气腾腾的笑容,那股克制不住的兴奋再度浮在她的脸上,明显得让看到的人为之一颤。
小鹿御铃子交给他的任务比森鸥外想象中的更顺利——其中当然少不了乙骨忧太和尼弥芙的帮助。
她苦笑着摸了摸鼻子,“真是没想到啊……我一直以来坚持和努力的东西,会这么轻而易举地到手。”
猫耳少女不客气地打量他片刻,甩了甩脑袋,猫耳上一串细小的耳环跟着晃出了响声。
为什么他就碰不到这么优秀能干还勤奋的学生和下属呢?
倒不如说,他在一开始就没把尼弥芙放在眼里,下意识地轻蔑这种野路子。
禅院真希缓缓地回神,有点尴尬,“啊,我当然很开心。只是觉得有点像是在做梦。”
猫耳少女时不时低头舔着手指,吐着舌头呼出白色的气,尽力克制着自己想要猎食的欲望。那双蓝绿色的异瞳愈发逼近一条尖锐的线。
他慢悠悠地加了一句,“或者,你们还想向谁求援?还能向谁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