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拉扯之间，楚依依手中短刃生生扎进季宛如胸口。

锋利刀刃穿透单薄衣衫，没入大半，温热鲜血瞬间喷涌，染红了季宛如的衣襟，也溅在楚依依手上。

季宛如蓦然垂首，浑浊目光落在胸前的匕首上，瞳孔陡然放大。

她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茫然。

时间仿佛静止，胸口剧痛仿佛被抽离，变得模糊而遥远，只剩下心口深处那股深入骨髓的寒凉与失望，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

楚依依吓的惊呼倒退。

不远处，顾朝颜看到了这一幕，“季姨娘！”

季宛如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楚依依慌乱脸庞，“嫡姑娘，快走！”

“是你逼我的……”

楚依依猛的抬头，双眼赤红瞪向季宛如，声音尖利的几乎破音，“你为什么要去救顾朝颜，为什么要逼我！”

季宛如捂着胸口，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涌出。

她脸色苍白，身体已然支撑不住倒在地上，那双眼望着顾朝颜的方向，满是悔恨跟担忧，“嫡姑娘，别管我，你可一定要平安……”

“不许看！”

楚依依感受到那抹目光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她冲过去，蹲下身愤怒挡在季宛如面前，“你还在担心她，你有没有担心过我！”

季宛如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气息，胸口剧痛让她浑身颤抖，那只伸向顾朝颜的手无力垂落，仿佛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

“你说话啊！你到底有没有担心过我！”

楚依依猛的握住她几欲垂落的手腕，歇斯底里，“我没错！错的是他们，是你！我只是想利用你把她引出来，你为什么要去救她！你不该去救她！”

季宛如眼底最后一丝光亮渐渐熄灭，再无光彩。

她到底，都没有闭上眼睛。

然而楚依依还在嘶吼，还在抱怨，咒骂，“我告诉你，没人救得了她，她一定会死！一定会死！”

可惜，不管她说什么，季宛如已经听不到了。

不远处，顾朝颜始终没能逃出两个黑衣人追捕，不想就在黑衣人叩住她手腕一瞬，寒刃骤袭！

一抹身影突然出现，几乎同时握住顾朝颜手腕。

“走！”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顾朝颜只觉一阵恶心，但也瞬间燃起希望。

近在咫尺，秦姝怎么可能让顾朝颜被人救走！

她倏然出袖，细如发丝的玄丝带着凌厉寒意射向来人，奈何一道利器突然从暗处直射，精准撞在玄丝上，力道之大让玄丝陡然偏移，只堪堪勾掉来人脸上罩着的黑布。

“萧瑾？”

秦姝惊讶之际，萧瑾已然带着顾朝颜飞纵而去。

“追！”

两名黑衣人得令，立刻与秦姝一起纵身疾追。

乱葬岗顷刻安静下来，唯有那盏灯笼还在燃火。

楚依依盯着地上已经没了呼吸的季宛如，眼睛里满是怨毒，她还在那里咒骂，字字句句都是天道不公，她不甘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陡然响起，楚依依恍然想到什么，急忙趴起来想要逃走。

砰—

利剑戳于地面数寸，挡住了楚依依的去路。

待她回来，裴冽跟楚晏赫然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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