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梅先生便到了云滇。當時在云滇還有不少藍道中人和千門高手。當晚,梅先生便被人請走。而那一晚發生了什么,我根本不知道。等再見梅先生時,他已失去了雙手雙腳。我和津門賭王賀松柏本意是要送他去醫院。但你父親說什么也不肯,讓我把他送回哈北。雖然他沒說要做什么,但我知道,他是想見你最后一面……”
秦四海的話,讓我的身體不由的晃動了下,心里更是針扎一般的痛。
我父親雖然沒和我說過,但我能猜到他為什么寧愿舍命,也執意要見我。
他是想要我親眼看看,這就是混藍道走千門的下場。就像他臨終前和我說的那句遠離賭博一樣。
當然,這還有一層含義,那就是尊嚴。一個千門高手的尊嚴。失去了雙手雙腳,活著對他來說,剩下的也只有折磨。
“對方是云滇的誰?”
秦四海再次摩挲著雙腿,反問道:
“你聽過‘一皇坐中堂,二王跨兩旁。三美滇中聚,摘星上八荒’之說嗎?”
這段話我聽過,當時在巴蜀,張凡介紹云滇時曾經說過。
“一皇指的是黃施公,人稱云滇地下皇帝。手下產業無數,賭不過是其中之一。不過他神龍見首不見尾。這些年,江湖上很少有他的消息。據說他根本就沒在云滇。二王指的是滇西賭王柳云修,和滇東賭王洛北。不過洛北為人低調,他的事在江湖上也鮮有人知曉。一提云滇賭王,大家自然就會指代柳云修。而那一次,把我抓走和帶走梅先生的,就是云滇賭王柳云修……”
柳云修,這是我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
“他是我父親的結義兄弟?”
秦四海搖頭。
“我可以肯定不是他,因為梅先生曾說過,柳云修這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這種人不可深交!”
“后來呢?”
我心里還有太多太多的疑惑,我今天必須要讓秦四海把他知道的,全都倒出來。
“后來送走了梅先生。柳云修便對我說,他會扶持我當上關東賭王。但賭場所有盈利,需要和他五五分成。同時,要我把在關東地區收到的所有古董字畫,全都運送到云滇。至于他們怎么處理,我便不清楚了。他也的確給了我很多資源,讓我在關東快速發展,又找了些地區發展代理人。像哈北的鄒家,當時就是我一手扶持起來的。這樣的日子過了不知多久,直到有一天,我搞到了一副唐代的春宮圖。因為喜歡,便偷偷的留了下來。可沒想到過了不久,柳云修便把我叫到了南粵……”
說到此處,秦四海再次長嘆一聲。
蒼老的面容上,露出一種極度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