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里守了一夜,也没见他回来。又去村正家里问了田契的事,才知被骗。匆匆扔下一双儿女在家,跑来要求他们给我个交待。”
人人皆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同情弱者,便是他们惯有的常态。而这个世上,尤以弃妇乃弱者之重。
听闻声泪俱下的控诉,院外不少妇人纷纷支援,要求占老汉说出幺儿的下落,并给方桂兰及其儿女一个交待。
“是啊,喜儿阿爷,不看僧面看佛面。人家再怎么说,也是给你老占家添了后的。你们这样待她,太过寡恩薄义了些。”
风势迅速转向方桂兰,她得了大半人的支持,眉眼不禁抖擞起来,哪里还有方才的悲切。眼神翻动,她心里快速计量起来。
“他占老二既休了我,我也不是非赖在占家不走。我娘家三个兄弟,还能没有我落脚的地儿。只我辛辛苦苦打理家事,身上没个银钱傍身,没着没落的,可苦了孩子。”
她倚在旺儿奶肩上,再次看向占老汉,提出她的条件,“家里二亩地,合该是福顺的,他是占家子孙,为你占家繁衍子嗣。
占喜连同赵家,诓骗了我手里本有的地,便拿虎儿的地赔于我们。
再补给十两银子做为切断福顺与春杏同占家的关系,东西一到手,我们便不再多做纠缠。”
占老汉气得身子直打颤,地猛地咳了几声,怒喝着打断方桂兰,“你休想。到现在,你还打着虎儿手里那两亩地的主意。我幺儿是不争气,待你怎样,整个桃花村的人皆看在眼里。而你,做为女子。不侍姑舅、口舌,爱搅事端。老二误入歧途,不知竭力劝阻,反而在他陷于危难之时,偷了家里钱财跑回娘家不管不问。若非传出老二发个横财,你会心甘情愿的回来?呸……”
“难道要叫福顺和春杏陪着他去死,还是叫那帮凶恶之徒带走他们两个去卖钱。都姓着占呢,心眼不能偏到了天边去。”
方桂兰冲上前几步,指着占老汉的面庞,破口大骂。
占喜跨过去,将占老汉挡在身后,隔开方桂兰想要吃人的目光。泠泠清音,掷地有声,“公道自在人心,我们能管住自身且不易,又如何能堵住悠悠众口。二叔二婶缘于何,又止于何,与我们干系不大。你此番上门,无非想弄点好处宽慰宽慰你自己的心。”
“你放屁,那本来就是我的,是我福顺的。”
方桂兰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盯着占喜瞧。见她双手,无时无刻地护在小腹处,心里猛地蹿起一个念头。
事实上,她也那么做了。
只见,方桂兰趁占喜目光转向众人时,陡地拨开旺儿奶顶在肩头的手,奋力朝前撞去。
“喜儿,小心!”
随着占老汉一声惊呼,再要避开,已躲闪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