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杰绝望道,“二丧,怎么说?确定在这儿陪他们等死?”
双喜点头,“我有必须要留下来的理由,你联系一下老怨,我们总不能到大街上拉人吧,又不是传销,是个人就行。”
杜杰没好气道,“传销还有门槛呢!当时就我俩的饭量,没少受那些讲师的白眼!”
双喜猛地一拍吧台,“快!~”吓得元猛把酒都倒外面了。
于是双喜笑着赔罪,“猛哥你继续,我冲他呢。”
杜杰闭眼一阵鼓捣后才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有主动联系他的功能了?”
双喜苦笑,转头对着元猛说,“猛哥,给点儿提示?”
元猛第四杯白酒下肚,笑着对二人道,“这还不简单,,,,,,”然后爬桌上睡死过去。
杜杰破罐子破摔,拿过酒杯给自己倒满一杯,“不管了,喝了睡,睡着就不饿了!”
一杯白酒加昨晚的宿醉,杜杰也趴在了吧台。双喜有种要掐死二人的冲动。咬牙遏制住自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二人抬进了酒吧的休息室。出门抬头望天,刺目的阳光让双喜一阵目眩。人生如梦,就怕醒不过来!也有可能,是就怕醒过来!无奈,想起门口还有个活人,双喜从杜杰身上掏出烟,走向了龙潭的大门。
门二爷此时正躺在他那由砖头和木板拼凑的床上,翘着二郎腿,悠闲享受着由屋顶的破洞杀进屋子的阳光。抬眼望了望推门进屋的双喜打趣,“见鬼了?”
双喜不置可否,递过去一根烟。
门二爷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打火机给自己打燃,吐出一小口烟雾后说,“慢慢习惯就好了,想问什么?”
双喜环顾了四周,想找个开场白。发现墙上的照片后疑惑道,“这是二爷年轻的时候?”门二爷懒洋洋地点头。双喜脸色异常,好半天憋出一句,“二爷年轻的时候,额,真老!”不等他发作,双喜赶忙阐明来意,“二爷,老怨叫我拉人,可没好处的事儿谁能来这儿啊你说是不是?”
门二爷丢掉已经烧到过滤嘴的烟屁股,“小子你这么说老子我可要给你上上课,什么叫没好处?老子在这儿可不是一般的享受。别的不说,就前面的老摊村,对老子有意思的寡妇就有四五个。”
双喜低着头试探性的问道,“那敢问门二爷,那个村里的寡妇存货多吗?”
门二爷一愣,明白过来后将手中的蒲扇扔向双喜,“臭不要脸的!哪个寡妇来了都是你爷爷,呸,奶奶辈儿,小小年纪不学好。跟你二爷我抢食!”
双喜陪笑着将蒲扇从地上捡起给门二爷递了过去,“二爷,您是这儿的地头蛇,平时都跟老怨怎么联系的啊?”
接过蒲扇的门二爷用蒲扇轻敲了一下双喜的头,说,“他啊,一直都在,又一直没在,”
双喜一头雾水,“怎么说?”
门二爷鄙夷的看着双喜,“不灵光啊!你想想,他每次出现的时候是不是都很及时或者说恰到好处?”
双喜摇头又点头,“二爷的意思,其实他虽然跟我说是上了我兄弟的身,但一直在他身上,只是有选择性的出来。所以他一直都在,偶尔不说话是给我造成他离开了的假象?”
门二爷闭目不语,双喜将剩下的烟都递给了他,继续问,“那以前没我兄弟这个倒霉鬼的时候,你们能看到他本尊?”
门二爷再次掏出一根烟点上,“什么本尊不本尊的?除了我,他们身上都有!以前他最喜欢跟三儿混,有好几条母狗还是老怨亲自操刀的,,,”许是发现了言多必失,门二爷止住了话头,“行了啊,一包烟的事儿我可是讲过量了,记住,母狗的事儿别说是我说的!不然的话,,,,”
双喜赶忙接话,“什么公狗母狗,咱们这儿就三儿一个纯爷们儿!”
门二爷点头,指了指门口方向。开始闭目养神了,双喜识趣而出。
看到熟睡的杜杰,双喜自顾自说话。“老怨,别的我也没指望你,至少给个方向啊!”
沉默许久,没有得到回应的双喜发怒,“怨念生,你个日了母狗的王八蛋!死灾贼!别想着一副烂摊子丢给我一个人!大不了鱼死网破!”
“杜杰”好似梦游般坐了起来,“烈火爷爷,好大的怨气哦。我这不也在想办法嘛。你看你,瞪那么大眼睛,消消气嘛。”
双喜极力控制自己的呼吸,“20年了,就算再苦再难,我也没像今天这么想死!振兴国足?早知道是这样,当初我公就不该答应你这个灾贼!”
“杜杰”用手托住自己的后脑勺,摆了个很舒服的姿势说到,“答不答应的我都得完成振兴国足这个任务,要不我得一直呆在这儿!可现在呢?正经人谁踢球?你们可以摆烂,我可没那资格!”
双喜沉默,以前因为那个梦,多少有些抵触足球这项运动。但耳濡目染,周围乃至全国,那些被国足伤透心的球迷,,,,,造的是什么孽啊?都赶上国仇家恨了!想到这儿,双喜觉得这也是个“可怜人”,第一次主动靠近了“他”,用自己的手重重拍在他肩上,“你也不容易!”
“杜杰”像是找到了组织,竟然扑到双喜的怀里泣不成声。双喜怀里揣着这个熟悉的陌生人,眼眶也渐渐湿润,“那个谁,元猛说的对,我们都是一群没了魂儿的人,唉!”
双喜见他情绪稍微好转,将他扶到吧台坐下,毕竟两个男人老这么抱着也不合适。
“你就这么把人给弄一起就能完成那个“振兴国足”的梦了?还有,我只是知道了你为什么赖上我,我又怎么去给你弄人呢?”双喜问。
“杜杰”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缓缓吐出三个字,“看缘分,,,,”
双喜很认真地等着下文,半天没有动静。正要发怒,他才赶忙正色到,“元猛的时间不多了,非常时期非常办法。既然不能找齐像你这种精挑细选的人,那么半成品也只能将就了,宁滥勿缺!最近有个不错的苗子,得了肾病,活不了多久。给你个机会当好人?”
双喜回味了一下他说的话,“我说,是不是每个符合你条件的人都得在梦里养个一二十年才能杀?那些没养熟的跟我们这些有什么区别?”
他似乎在考虑怎么回答,双喜咬着牙热身,那动作反正应该不是很友善的样子,于是立马诚恳的说,“他们可以拒绝!我还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双喜瞪大了双眼,“哦,原来把我们养熟了是这个意思。我谢谢你祖宗十九代!”
他又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回答道,“不客气!”
双喜开始沉默。隐隐有杀气流露。“杜杰”怕他想不开,于是开导,“你学学元猛他们,好死不如赖活着。既来之则安之,就当是捡来几年享受的时光。”
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双喜的火立马被点燃,“享受个锤子!你让我们干的是人干的事儿吗?!”
“杜杰”乘热打铁,“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们这些人啊,就是不知道感恩!你,你,你,别动手啊!反正这条船你们已经上了,空位有的是,你不把别人拉下水就得自求多福!像元猛那样等死或者逆水行舟,你自己选。哦,别忘了,这个杜杰跟你同命!”说完,真正的杜杰泪眼汪汪拉着双喜,“二丧,干吧。我还年轻啊!”
双喜甩开他的手,嫌弃的在身上擦了擦,“狗日的怨念生,这时候把你个劈人还回来。,怕个锤子,我才20,刚满!”
杜杰再次拉着双喜,“二丧,不,喜哥!你看我像才20的样子吗?”
双喜摇头,“老子穿开裆裤就认识你了!要是按长相计算,不用他灾贼,你现在就能领养老保险金!行了,车钥匙给朕呈上来,老子要去振兴国足了!”说完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