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韶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他双手交握放在桌子上。

林桑也不催他，只是一边喝茶一边等他想清楚。说出来的话泼出来的水，尤其对于这些有身份的老总来说，推翻自己说过的话，怎么说都是丢面子的行为。她和林清韶接触不多，但能看得出来，此人自认为最注重礼数和风度，信口雌黄这种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林清韶抿着薄唇，余光看见悠然自得的林桑，心情愈发低沉，自己一时大意，竟然着了这小丫头的道。宝嘉合作案和晶锐，这两个在心上掂一掂，分量都不轻。如果她还是原来的林桑，自己大可当自己没说过这话，可是毕竟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只要她开口，合作的事情就是十拿九稳。如果不认刚刚说的话，只怕林桑要翻脸。

他不怕她翻脸，但如果她到杨月桑跟前去说些什么，林氏和宝嘉很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有合作。

左右权衡后，他笑道，“不过一家公司而已，怎么能为此伤了和气？”

林桑伸手过去，“合作愉快。”

不论是从年纪还是经验，林清韶都远在她之上，这次她能赢，不过是趁他大意轻敌而已。

从茶馆出来，林桑深呼吸一下。来到这里这么久，终于有了一点归属感，这家公司，将来就是自己安身立命的跳板，是自己新生活的开始。说开心呢，确实是开心，可是还有应雾的事情没解决。

不过好在自己现在可以全心解决这件事了。

她开车回去，想起上次深夜独自开车出来时，还是满心寂寥，现在时过境迁，心情也随之变化。微醺的风吹来，林桑觉得自己都有些醉了。前面是红灯，她把车在路口停下。风从后面吹来，把发丝都吹到了她的脸上。她伸手拨开那些头发，忽然笑出声来。

即使知道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知道应雾还在监狱里，但她还是忍不住要大笑。说句良心话，她能对应雾的事上心到这个地步，她自己也很惊讶。但不管怎么上心，在她心里，自己的事才是排在第一位的。她不可能把任何人放到自己前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