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禁地。
中央区域。
那道血色的时空漩涡,再度被一条条漆黑锁链死死缠绕。
周围九座祭台,散发着极为邪恶的气息波动,让人不敢靠近。
“吼——”
“嗷吼——”
远方的密林当中,忽然传来几道震天的嘶吼声。
紧随着就是一连串的巨爆声。
再然后……
那些嘶吼声就彻底的消失了。
下一刻。
唰唰唰……
几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九座祭台旁边。
他们身穿太初仙器级别的星空斗篷,胸前绣着一个“隐”字,赫然是来自仙界总盟的五位隐者:二号、......
轰隆——!
两团火球炸开的刹那,混沌海翻涌如沸,整片虚空都被撕裂出无数道蛛网般的黑色裂痕,仿佛苍天之皮被生生剥开,露出其下蠕动不休的混沌血肉。炽焰仙子虽退得及时,但衣袖边缘仍被死气灼出焦黑卷曲的痕迹,发梢更有一缕化作灰烬飘散。她脸色骤变,指尖一掐,九枚赤红火种在身前排成阵列,熊熊燃烧,映得她眉心朱砂痣明灭不定。
“谁?!”
她厉喝出声,声音未落,两道身影已从火球余烬中踏步而出。
左侧那人通体裹在一袭暗金长袍之中,袍角绣着九轮残月,每一轮都浸染着幽邃死光;右侧那人则披着一袭猩红战甲,甲胄缝隙间不断渗出紫黑色粘稠液体,落地即化作扭曲人脸,发出无声尖啸。两人腰间各悬一柄长刀,刀鞘古朴无纹,却隐隐透出吞天噬地的凶戾气息。
炽焰仙子瞳孔骤缩,失声低呼:“九曜死尊……血魇魔君?!”
九曜死尊嘴角微扬,声音如锈铁刮过骨面:“小丫头,倒还记得老夫名号。”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黯淡无光的银色罗盘,盘面刻满断裂符文,“当年你师尊陨于蓬莱秘境,临死前将‘炎心火种’托付于你,可曾想过——那火种,本就是我们三人联手封印在你血脉里的引路标?”
血魇魔君喉咙里滚出一声闷笑,肩甲上倏然睁开一只竖瞳,瞳中倒映出炽焰仙子惊骇面容:“你一路寻来,看似破除诅咒,实则步步踏在我们设下的‘蚀心道图’之上。每清除一处污染源,便替我们磨去一道封印枷锁……如今,蚀心道图已开七重,只差最后三处,便可唤醒沉睡于‘葬天井’深处的那位……”
“葬天井”三字出口,混沌海骤然寂静。
连翻腾的浊浪都凝滞半息。
炽焰仙子浑身血液几近冻结——她曾在师尊遗留的残卷中见过这三字,旁注仅有一句:“井底非水,乃万劫尸渊;井口非天,乃九重棺盖;开井者,非求生,实为送葬。”
她猛然抬头,目光如电刺向二人:“你们不是来夺宝的……你们是来献祭的!”
九曜死尊抚掌而笑:“聪明。可惜,晚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银色罗盘猛然爆碎!
万千道断裂符文化作锁链,自四面八方激射而来,竟无视空间距离,直接缠向炽焰仙子四肢百骸!与此同时,血魇魔君肩甲竖瞳骤然喷出一道血雾,雾中浮现出一具青铜巨棺虚影——棺盖未合,内里漆黑如墨,却有无数只枯瘦手掌正奋力扒拉着棺沿,指甲刮擦棺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炽焰仙子怒极反笑,双手结印,焚尽八荒的赤色真火轰然升腾,化作一只千丈凤凰冲天而起!然而那凤凰刚展翅,双爪便被符文锁链死死缚住,翎羽寸寸焦黑剥落。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凤凰额心,凤鸣凄厉,周身火焰瞬间转为琉璃白焰——这是她压箱底的“涅槃真焰”,专破邪祟禁制!
白焰燎原,符文锁链嗤嗤作响,迅速消融。
但就在她松一口气之际,血魇魔君肩甲竖瞳中的青铜巨棺虚影,突然向前倾覆半寸!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炽焰仙子只觉神魂剧震,眼前幻象丛生:自己站在一座无边无际的白玉广场上,脚下铺满细碎骨粉,头顶悬着九轮血月,每一颗血月表面都浮现出她过往所有死亡瞬间——幼时坠崖、初入仙门遭雷劫劈顶、师尊陨落时那滴砸在她掌心的血……所有画面皆真实到令她窒息。
“心障幻界?!”她悚然惊醒,指尖火种疯狂爆燃,强行斩断幻象链接。
可就这一瞬迟滞,九曜死尊已欺至身前三尺!
他并指如刀,指尖萦绕着比混沌更黑的死气,直刺炽焰仙子眉心:“小姑娘,别挣扎了。你师尊当年拼死封印‘葬天井’,是为护住你这条命脉……可如今,你亲手替我们掘开了第一锹土。”
炽焰仙子眼前发黑,生死一线之际,识海深处忽有一道清越剑吟响起——
铮!
那声音细微却锋锐,如冰泉击石,瞬间刺穿所有幻象与死气!
她浑身一颤,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一柄素白长剑,可此刻空空如也。唯有左腕内侧,一道淡青剑痕悄然浮现,微微发烫。
“……青鸾剑灵?”
她喃喃自语,眼中惊惶褪去,只剩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