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老者将目光从远方收回,幽幽说道:“先前还无法确定,但是现在,我敢肯定,这里绝对存在仙帝机缘!”
至少,老朽的修炼核心,绝对就在这里!
当然了,最后这句话,神秘老者只是在心中自语,并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已经发现,这所谓的“蓬莱秘境”,的确是一个浮屠源珠!
并且这里,的确就是当初那位七步仙帝的葬身之地……
那位七步仙君,盗走神秘老者的修炼核心之后,就躲在了这个太初级别的浮屠源珠之内,尝试着将那枚九步......
福泽仙王一口气堵在胸口,像吞了半截烧红的铁棍,又烫又硬。他盯着那枚被仙君买走的仙君丹,眼珠子几乎要迸出眶外——那丹丸通体赤金,表面浮着三道龙纹,药香凝而不散,竟在展台上方凝成一缕不灭青烟,袅袅盘旋如真龙吐息。此等品相,分明是“九转鸿蒙君丹”的巅峰之相,非鸿蒙炉火、七劫雷引、万载地髓不可炼成!可道天天盟却只标价一百二十道天币,连半点溢价都未加,仿佛卖的不是仙君登临之钥,而是一坛腌菜。
苏尘负手立于展台旁,目光却未落在丹药上,而是扫过那掌柜离去时袖口一抹极淡的银纹——那是“万宝仙树”根须所化的隐秘烙印,只有以葬天教嫡传《因果观想术》凝神细察,方能窥见其形如蛛网,密布于掌柜衣袖褶皱之间。这印记,与他腰间玉佩中温养的那枚“葬天令”同源同脉,乃天道真我亲授的道统信标。他心下微动:原来这支走商,竟是由葬天教内门执事暗中调度,非寻常药修可掌。难怪那掌柜面对仙君亦能谈笑自若,底气不在修为,而在身份。
福泽仙王忽然抬手,狠狠抹了把脸,似要擦掉满面羞惭,却反倒将两撇小胡子揉得歪斜:“啧……本尊刚才失态了!这价格,倒也不算离谱!”他声音发虚,眼神却飘向隔壁展台——那里静静卧着一枚核桃大小的墨色丹丸,周遭虚空微微扭曲,似有混沌气流无声旋转。展台铭牌上刻着四个古篆:**葬天破障丹**。
苏尘瞳孔骤然一缩。
此丹名讳,连他都未曾听闻!葬天教秘典《万劫丹经》中,只提过“破障丹”三字,注曰:“欲破仙帝之障,必先断九重天锁,此丹为锁匙,然炼制之法已湮灭于太初劫灰”。如今竟堂而皇之陈列于此?且标价——**三千道天币**!
福泽仙王却浑然不觉丹名之骇人,只咂舌道:“三千?嘶……这玩意儿比仙君丹贵二十五倍!莫非是专供仙帝服用的?”话音未落,忽见丹丸表面墨光一闪,竟映出一道模糊人影——那人披黑袍、踏星轨,背影孤绝,左手持剑,右手托塔,塔身九层,每层皆悬一口血色古钟!福泽仙王浑身剧震,踉跄后退半步,手指发颤:“这……这影像……”
苏尘不动声色,袖中指尖悄然掐诀,一道无形因果线倏然探出,缠住那枚丹丸。刹那间,丹内封印轰然松动一线——
轰!
整座仙丹阁穹顶骤然亮起亿万星辰虚影,星轨交错,竟在半空凝成一座倒悬的青铜巨门!门上锈迹斑斑,镌刻着九道深渊裂痕,每一道裂痕深处,都传来低沉如大地心跳的鼓鸣。三百天仙伙计齐齐跪伏,额头触地;十尊药修仙王面色惨白,双膝发软;连那位正与仙君交易的掌柜,也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惶,随即被更深的狂热取代。
“葬天门开,九劫共鸣……”苏尘唇角微扬,心中了然,“原来如此。此丹非为破障,实为‘叩门’——叩响葬天教镇压万古的‘九劫葬天门’!难怪需三千道天币,此非丹药,乃是一把钥匙。”
就在此时,仙丹阁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给本座让开!”
声音如金铁刮擦,带着撕裂耳膜的尖锐。只见三辆鸿蒙仙器战车破空而至,车轮碾过虚空,拖曳出九条猩红血焰长痕。为首战车上,端坐一尊紫袍老者,面如枯木,眼窝深陷,左眼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右眼则是一枚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他身后两辆战车之上,各立一尊黑甲巨人,手持百丈骨矛,矛尖滴落的并非鲜血,而是凝固的时光碎片。
福泽仙王脸色煞白,牙齿咯咯作响:“幽冥……幽冥血海的老祖?!他怎会来此?!”
苏尘眸光一凛。此人他认得——幽冥血海当代掌舵者,血屠仙君!传说其曾吞噬一整座浮屠世界的生灵精魄,凝成“万魂血瞳”,左眼为活祭之眼,右眼为寂灭之眼。此人早已被仙界总盟列为禁忌名录首位,百年来踪迹全无,今日竟现身蓬莱秘境入口?
血屠仙君枯槁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那枚葬天破障丹,声如锈刀刮骨:“此丹,本座要了。”
仙丹阁内一片死寂。那掌柜额角沁出冷汗,却仍强撑笑意:“前辈,此丹……暂不对外售卖。”
“哦?”血屠仙君右眼漩涡骤然加速旋转,阁内空气瞬间冻结,三百天仙伙计皮肤寸寸龟裂,渗出暗金色血液——竟是被强行抽取出体内神性精华!“道天天盟的规矩,本座不懂。本座只懂——”他枯瘦手指凌空一握,那枚葬天破障丹猛地一震,竟挣脱展台禁制,化作一道墨光射向他掌心!
“放肆!”
一声清喝炸响如雷。
并非出自仙丹阁内,而是自小世界边缘的虚空深处传来。话音未落,一道素白身影已立于血屠仙君战车之前。她一袭冰蓝云纱裙,赤足踏空,足踝系着七枚玲珑银铃,此刻却静默无声。乌发如瀑垂至腰际,发梢萦绕着细碎星尘,眉心一点朱砂痣,艳烈如血,却衬得整张脸苍白如新雪。正是苏尘苦寻不得的蓝衣女子!
血屠仙君右眼漩涡猛地一滞,枯槁面容第一次浮现凝重:“蓝璃?葬天教‘守灯人’第七代?你竟未死于‘焚天劫’?”
蓝璃指尖轻点眉心朱砂,那点红痣骤然化作一朵燃烧的冰莲,寒焰无声席卷,瞬间冻住血屠仙君右眼漩涡——漩涡中流转的时光碎片,竟凝成一枚枚剔透冰晶,簌簌坠落。她声音清冷如泉击寒潭:“血屠,你盗取幽冥血海‘九幽玄棺’,炼成这双秽眼,早已堕入魔道。此丹,非你所能触碰。”
血屠仙君左眼那颗跳动的心脏骤然膨大,噗嗤一声爆开,漫天血雾翻涌成一只遮天巨掌,直拍蓝璃天灵!巨掌未至,苏尘已觉识海翻腾,无数幻象奔涌——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之巅,脚下踩着葬天教十万弟子残躯,手中十全天剑滴血不止,剑尖所指,竟是蓝璃含泪微笑的脸……
“破!”
苏尘低叱,不朽光轮在他背后无声浮现,剑轮嗡鸣,十口仙剑齐震,斩断所有幻象根源。他一步踏出,白衣猎猎,竟挡在蓝璃身前,直面那血色巨掌!
血屠仙君瞳孔骤缩:“一步仙王?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