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不凡所在的班级是C组8班,所以他在下到三楼的时候就顺着廊桥离开了,而鸿基的班级是A组1班,所以一直到来到了一楼才跟几人分开。
就在林异等人离开了教学楼五楼之后没多久,一道灵巧的身影就小心翼翼地来到了这片区域之中。
如果林异在这里,就会马上认出这个人就是赵灵逍。
赵灵逍换了一身非常干净的体验生校服,看起来似乎回宿舍睡了一个好觉,整个人看起来正常了许多,与前一天那种匍匐在地上舔舐灰烬气息的狂热,匍匐的姿态判若两人。
她推了推眼镜,然后鼻翼不断地扇动着,像狗一样追踪着林异留下的气息。
她的眼睛有些反光,但在那镜片之后,她的眼神却并非像表面上一样平静,反而蕴藏着一种平静到了极致的疯狂和狂热。
只是这一次,当她移动的时候,在她没有在意的地方,还跟着大量鬼鬼祟祟的夜行种,它们隐匿在黑暗中,当初不敢接近,如今面对赵灵逍,却没有那么多源自于本能的恐惧了。
「沙沙沙......沙沙沙.......
赵灵逍移动时,它们就慢慢地跟随着移动,发出那种令人感觉浑身不适砂砾摩擦声......
赵灵逍能够感觉它们的存在,却完全没有在意它们,越是接近教学楼的八楼,她的身子就越是时不时地痉挛一下,仿佛那体内还有着另一个人格跟她抢夺着身体的掌控权。
她终于来到了教学楼的八楼,但迈出楼梯间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痉挛得不像样子,整个人就像是毒液受到高频音波的刺激似的,时不时地躁动一下。
“找到了......找到了......”
她的喉咙里开始发出属于她的以及一种不属于她的嘶哑嗓音,她又重新变得痴狂了起来,通过不断地吮吸着林异残留在这里的气息,慢慢地来到了林异当初所站的位置。
她忽然“啪”一下将身子贴在了地上,然后像个失去了理智的诡异人形一样开始摩擦着地面,似乎是想要将这里所残留着的尘埃与微粒都融入自己的体内。
“浮生若梦......空度一场......”
“追随他......披雾逐光......”
她犹如梦呓一般的呢喃着什么,口中说出来的话,好似与她的行为又有些合不到一块儿。
但随着她这手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操作,这周围散布着的一些独属于林异的气息,竟然还真的被她不断地收集吸收了起来。
她的皮肤开始从健康的肉色变成了麦黄色,然后慢慢地变成那种有一点灰暗的色彩......
她的脸上充满了欢愉之色,仿佛得到前所未有的爽感。
可忽然,那些夜行种们也开始小心翼翼地吸收着从她的身边渗漏出去的超凡污染。
赵灵逍的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她抬手往地上一拍。
“垃圾就应该被焚烧殆尽。”
......
一缕火线贴着地面涌出,地面上就像是被倒了柴油一样,将火焰引到了夜行种的身上,轻易就将它们焚烧了个干净。
灰烬使徒。
如果林异在这里,一定能够看出来赵灵逍这一手操作就是对灰烬之中火气的操纵。
她的体内积攒着从林异那边收集来的灰烬残渣,如今残渣也终于点燃了棉絮,在她的体内形成了一定规模的污染。
消灭完了附近的这些夜行种,那些夜行种湮灭之后形成的粉末微粒就像是自带“亡语”似的,没入了她的体内。
她的肌肤更灰暗了。
远远看去,就像一个暗精灵。
消灭了附近的这些夜行种之后,她依旧保持着极端的狂热,追寻着林异残留的超凡气息,并将其视若珍宝,不断地吸收着。
在她的体内,灰烬的力量不断地积攒着,并且正在不断地接近那个临界值。
一旦突破临界值,她就会像那个灰烬使徒?火人一样,极尽升华,绽放,然后迅速凋零。
可她自己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回事。
因为披雾逐光者不是每一个都能够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在披雾逐光,但不管意识与否,永恒的披雾逐光者定律都会落到她的头顶。
De som jager lyset i t?ke blir til slutt fantomer.
披雾逐光者终成幻影。
X023年5月12日,10:08,教学楼B栋,一楼。
刚到一楼,林异就发现教学楼区域里陆陆续续地出现了学生,一眼扫过去,他竟然发现这些学生里大部分都是体育生。
「体育生们离开体育馆了?」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毕竟就连「班主任-040」都以为这一次的「灰雾入侵」已经平息了呢。
层次不够深的人,可是看不出来问题的。
但他紧随而来的念头就是??「亮子也该回来了吧?」
一想到魏亮,他的心中就既期待又忐忑。
期待,是因为一晚上没见了,不知道魏亮在体育馆里有没有整点骚操作。
忐忑,是因为他不知道魏亮会不会呆在体育馆不回来。
跟韦山分别之后,林异就带着毛飞扬返回了B组2班。
推开门的时候,他就发现教室里已经有几个体育生了。
见到林异,这几个体育生纷纷点头质疑。
笑话,林异现在何许人也?一个在老大训练下坚持了三次课程的“大能”,声名早已远播。
在体育生的训练上,接受过老大训练的人不少,但是能够接下三次课程的,却只有他林异一个。
这是什么概念?
放在古代比武招亲的话,这就意味着刷得就剩下林异一个人了。
被这几个体育生炽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林异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型和面颊,心说我也不是圆脸络腮胡啊,怎么就吸引起男性来了?
他赶紧回到了座位上。
然后,下意识地就去摸自己的笔记本。
这一刻,他才想起他已经没有笔记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