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毛飞扬冷笑一声,“如果你是自诩正义的一方,那我自然就是必要之恶,绝对的反派。”
二者不断交手,强烈的扭曲感和渗透感开始不断涌入小卖部,连带着食堂的图层也开始受到冲击。
此时此刻,时值7:59,食堂里大量正在吃早餐的体验生、艺术生以及诡异艺术生们纷纷面色剧变,然后一个个嘀咕着“守则诚不欺我”飞也似的向着食堂外面逃去。
扭曲感对现实的渗透有限,因为深海的暗流就算真的传递到海面上也没有多少风浪。
但身处「葬体」面前的毛飞扬却仿佛陷入了一场漩涡之中。
“仅仅只是一滩烂肉,竟也随着时间的积淀而有了如今的水平,小卖部的设计当真非凡。”
毛飞扬面不改色,对于小卖部的设计依旧颇为赞叹。
“如果能够好好利用,或许真的可以将「高阶异形天使」逮住,给官方提供一些有用的研究……………”
【你......?!】「葬体」大惊,忽然发现它所能够做到的极限,在图层级上竟连让毛飞扬衣角微脏都做不到!
【为什么你不受图层扭曲的影响?!】
毛飞扬笑了笑:“如果你用物理手段,或许还能对我造成一些没什么用的伤害,可在图层级上......你还差得远呢。”
他举起手中的墨绿色长枪,对着「葬体」狠狠地刺了过去。
「噗呲!」
墨绿色长枪就像是扎到了棉花堆里一样,没有半点波动。
【哈哈哈哈......】 「葬体」大笑,【你在干什么呢?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图层上的攻击或许无法对你造成影响,但物理上的攻击,必然无法对我造成伤害!还想杀我?】
“杀你?”毛飞扬道,“我不杀你,只问你借一样东西。”
【借我的命?就凭这根绣花针?】「葬体」不屑。
““绣花针’?因吹斯听......”毛飞扬的嘴角掀起了一抹鄙夷的弧度,“看来图层的夹击,不止让超凡特性在你的体内流速变换,更让你变得......愚?不可及。”
毛飞扬徐徐握紧墨绿色长枪,枪身之内便逐渐涌动起浩瀚的伟力,枪身之上的绿意像抽丝剥茧一样消褪,取而代之的一副白金色的样子。
而那穿刺进了「葬体」之中的枪尖金冠之上,更是逐渐浮现出一个戒谕般的秘纹符号:
「lys」。
随着枪身金光的绽放,密密麻麻的秘纹以枪尖插入「葬体」的那一个点为中心,像无数小蝌蚪一般,向着整个「葬体」扩散了出去。
【这......这是......「世界树的嫩枝」?!】
「葬体」所在之处,很快就被光与影交错的幻影所覆盖,墨绿色的气息从毛飞扬的体内涌出,像是章鱼的墨汁一样浓郁,弥漫在小卖部的深处。
「空空空空??!!」
一道道气浪犹如涟漪般扩张出来,在「葬体」的周围疯狂蔓延着,仿佛要将它束缚起来再绞杀似的。
【你、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究竟想做什么?!】葬体」震怒,但吼声中却散发着隐隐的惊恐之色。
毛飞扬不语,只是一味地贯穿。
「空空空空空??!!」
那动静越来越大,整个小卖部像是要从内部被拆了似的,所有的货架都发出「哐哐哐、哐哐哐」的声响,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林异有些震惊地看了过去,眼底金光流淌,同步观测「我的世界」与小卖部之间的架构。
下一刻,光与影便都在他的眼中变得暗淡了许多,真正的线条与形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到毛飞扬的手中握着一根缠绕着雷光的金色长枪,以长枪代笔,直接透过「葬体」,在小卖部的空间架构上添改笔迹,像一个开启了管理者权限的创作者,正在着手修改手中的设计图一样。
那金色长枪上缠绕着墨绿色气息,散发着一种与那浩瀚雷光所冲突的邪恶气息,使得毛飞扬看起来仿佛是海拉与奥丁的结合体。
「葬体」固然强大,但在如今的毛飞扬面前却毫无还手之力,它咆哮着开始抽动自己的身体,试图将多年来对食堂的渗透一并化作自己反抗毛飞扬的底蕴。
但毛飞扬眼神冷漠,嘴角挂着猖獗的笑容,他抓起金色长枪,像手术刀一样纵深切割,好似庖丁解牛一般,将「葬体」那渗透、生长到了食堂各个图层之中的根须全部剥离了出来。
「葬体」不断地咆哮着,试图在图层级上掀起巨浪,可毛飞扬恰好将它与图层之间的连接一点点地剥落了下来,进而使得它在图层级上掀起的波动越来越小。
毛飞扬徐徐说道:“我不会取你性命,但却要剥夺你的「名」,从今往后三万年,历史之中再无「葬体」,有的,只有一具体改件......一具连编号都没有的葬体改件。”
「葬体」震怒,可却也徒劳,它的身躯被收容在小卖部中,自身所强大之处就在于无孔不入的强烈污染,可在面对污染等级更在它之上的存在时,就显得要渺小许多了。
毛飞扬徐徐图之,像一个既疯狂又冷静到了极致的医生,一刀刀分割着体与食堂,就像一个熟练分割金枪鱼的厨师长。
「轰轰轰!」
食堂之中的外部人员早已经撤离,但此刻不论是蓝色围兜厨师、绿色围兜厨师,还是黑色围兜厨师,全都既震惊又茫然地看着四周,完全无法理解这食堂的暴动源自于什么。
但很快,这股躁动就平息了下来。
而随着暴动的平息,绿色围兜厨师们惊恐地发现,原本被它们奉若神赐之物的葬体根系,已经全部消失,那盘根错节的石窟之中,只剩下了一一个个黑黝黝的洞口,像蚁巢的脉络一般不知道延伸向何方。
而在小卖部中,毛飞扬不断微操,葬体那由无数扭曲的尸体蠕动着形成的章鱼形象,也是以完全的姿态出现被他呈现在了小卖部的虚空之中。
宛如砧板上的刺身。
它还在蠕动着,体内不断地进发出一道道的涟漪波动,冲击着毛飞扬对它施加的禁锢。
那样的禁锢,就像是一篇用无数古老的铭文编撰而成的经文,像一张天罗地网一样包裹着它。
“我说了,只是借一样东西。”毛飞扬不太开心的说道,“你这么反抗,是不是没得谈了?”
葬体大骇。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