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异心说时间点对不上呀!!
蒯鸿基道:“小卖部老板的其中一道意志寄附在了画廊里其中一幅画上,我进入画廊的时候,跟他有过交流。”
“画廊?”林异微怔,紧接着似乎想起来了,“画廊里的确有一幅画,我老是感觉画廊里有什么东西在看我,难道就是小卖部老板?可是不对啊......小卖部老板如果能够在艺术楼显圣,为什么又要通过老默为它锚定坐标呢?”
前一天晚上,老默带他去艺术楼的时候,为小卖部老板提供了钟楼的坐标,从而让小卖部老板的投影跨越图层降临到了艺术楼,如果小卖部老板可以靠意志加持在艺术楼的画作上,那么岂不是可以如法炮制,在钟楼也布置一
手?
蒯鸿基说道:“两件事情本身的性质并不一样。”
“钟楼那会儿,他是实打实地要动手的,但在画廊,他只需要布置一道眼线。”
林异闻言,像是明白了一些:“哦......可小卖部老板去「校长室」干什么?他知道「校长室」的位置吗?”
“他原本是不知道的,但现在,他极有可能已经知道了那个坐标。”蒯鸿基道,“他跟「元祖型灰烬使徒」有过冲突和战斗,这么多次碰撞下来,不会毫无发现。”
“校长的那种状态,本身就陷入了时间悖论循环里,坐标暴露也只是时间问题。”
“我告诉小卖部老板他有一次机会,本身就是为了将资源的价值最大化。”
“有没有他,那个「校长室」的坐标都会在不久之后暴露,「星狱」的位置也会暴露出来,而对于「天使」和「归墟」而言,一旦渗透了时间,不管在什么时候暴露,不管有多少时间点上的延迟,它们都可以将入侵的爆发点
控制在暴露的初期。”
“而因为老林是导致「校长」堕落的源头,所以它们哪怕要追溯时间线,都没办法超越这个既定的事件点,从而制造悖论,因此,灰雾入侵的真正大爆发一定就在未来的某一刻。”
“而留给我们的时间,就是从昨天晚上老林进入「校长室」开始,一直到未来灾变爆发之间的时间区间。”
“一段十分有限的时间。”
林异听得汗流?背,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掀起的事件锚点以及时间悖论吗?
“我们计划之中的一部分,本身也是计划之外的时间悖论的一环?!”
田不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老林......”
“嗯?”
“对于站在时间线上的人来讲,知晓时间、运转时间、透析时间,其本身......就是一种诅咒。
"......?!"
“这个维度拥有无限的齿轮,每一个时间循环都是一个齿轮,新添的齿轮会创造全新的轨迹,但有些齿轮本身就存在,我们的行为不过是将我们与齿轮的交点通过齿轮之间的啮合转移到不同的齿轮上而已......”
“听起来很复杂是吧?但,我们不是时间线的创造者,我们只是在「时间流」里不断穿梭,试图通过不同节点找寻一条完美时间线的......狂徒罢了。”
林异的瞳孔狠狠地收缩了一下。
他说不出话来,只能深深地吞咽一口唾沫,在平复了心情之后,才有些干涩地转回正题:“那,小卖部老板既然不在小卖部里,我们还要去食堂吗?”
在他看来,他们原本的目标就是找小卖部老板,如今既然目标不在,那么再去一次似乎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去一趟吧,常言道,来都来了。”毛飞扬怂恿道,“本尊不在,不代表没有意志残留,过去看看,或许能够得到一些线索,我是说,得到一些与「元祖型灰烬使徒」有关的线索。”
“那就去看看吧。”林异点了点头。
刚才他洞察食堂的时候,虽然没有看到小卖部老板,但是却看到了老默。
一天过去,老默还跟昨天早上见到的那时候一样,并没有太多的灵智,整个人的状态依旧处于混沌蒙昧之中,像一个只具有基础驱动的硬件。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以如今他的能力,在观察老默的时候,竟然是清晰地观察到了老默那诡异状态的本质了。
老默的状态,介于生和死之间这一点没变,但从细节上来判断,他的身体已经死透,靠的是纯粹的意志加持在由葬体处取材来的超凡材料凝聚而成的人形之中。
更严格的来讲,阿蒙的“原装”身体早就没有了。
而这样的构建原理,正跟阿蒙设计「悼亡者」的理念一样,并且在很多地方都能够对上号。
而或许,老默的意志就跟那些「雾魔猎手」相似?
他记得「雾魔猎手」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一个类似于针对的诡异生物的猎魔团之类的群体、组织。
自从黑月血祸之后,「最初的使徒」各自隐匿,所谓的「英灵殿」更是不知道流落到了哪里,从理论上来讲,「悼亡者」已经无法再进行培育。
但偏偏凡事都有例外,世界上任何细微的概率,经过漫长时间的放大之后总会有那么一缕流光映照古今。
这一缕流光就是老默。
他的意志达成了「雾魔猎手」的要求,而他的身体......刚好在第一次“绑定”的时候大换血,从人类的血肉之躯替换成了超凡物质。
尽管当初的材料还很低级,但却已经让他成功地迈出去了这一步。
在那之后,经过小卖部老板的有意引导和潜移默化的培养,老默已经走上了「悼亡者」的途径。
为什么老默可以走上这条途径?
因为他不是盲人摸象。
小卖部老板刚好就是站在这条途径的终点处的存在,对于来时的路,他自然清晰无比。
而成为「悼亡者」最难走的那一步,老默已经靠自身的意志走完了,他开了门,小卖部老板只需要领他进来就行。
「悼亡者」、「守夜人」......牧大贤梦寐以求的途径,就这样在一个压根不以此为目的的人的身上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