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那个时候的「最初的使徒」们并没有登上尊位。”田不凡道,“一些很有意思的记忆,不是吗?”
“你们真的对此一无所知吗?”林异看向了田不凡,“那个「世界树」的画面我总觉得有些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候......”
“我的身上长出来了一棵树,那棵树就是「世界树」,你说离谱不?”林异苦笑着摇头。
“世界树,北欧神话里九大国度的承载者,它的树冠处托举着阿萨神族居住的阿斯加德和光明精灵居住的亚尔夫海姆、树干处存在着人类生存的米德加尔特、冰霜巨人生存的约顿海姆、华纳神族生存的华纳海姆以及矮人和黑
暗精灵生存的斯瓦塔尔夫海姆,根系处则是环绕着永恒冰雾的雾之国尼福尔海姆、死之国赫尔海姆,以及火之国慕斯贝尔海姆。”
对于北欧神话,林异似乎如数家珍,倒不是他真的知道很多,而是他刚好因为看《复仇者联萌》的时候对北欧神话体系涉猎了一些,现在能说的都是他知道的一星半点。
“当诸神的黄昏降临时,巨狼芬里尔挣脱了谎言之链格莱普尼尔吞噬了奥丁,尼德霍格咬断了世界树的根从雾之国飞出,将毒和雾散布到九界,死神海拉从赫尔海姆里走出、火焰巨人苏尔特尔从慕斯贝尔海姆杀出,沿着彩虹
桥杀向了阿斯加德,持剑烧毁了仙宫,环绕着人类世界米德加尔特的中庭之蛇,尘世巨蛇耶梦加得也从无尽深海钻出,一并将毁灭铺向九界………………”
“如果诸神的黄昏是一种真实的记载的话,那么从我的身上生长出来的世界树岂不是也会毁灭在‘诸神的黄昏之中?那样太搞笑了……………”
林异打趣地笑道。
“而且最抽象的是,阿蒙居然真的捣鼓出来了一个「英灵殿」!”
林异都要笑出来了。
可他发现田不凡却没有笑。
蒯鸿基、毛飞扬、韦山也都没有笑。
于是林异尴尬地收敛了笑容。
蒯鸿基缓缓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北欧神话的起源就是你林树人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英灵殿」这个称呼最初就是那么来的,只不过后来被所谓的奥丁拿去借鉴过去,让女武神瓦尔基里用来收集英灵,对抗诸神的黄昏?”
“哦对了,你猜诸神的黄昏和灰雾入侵有没有联系?”
“诸神的黄昏到来时,尼德霍格、梦加得、芬里尔之类的神话生物毁天灭地,会不会就是「天使」在不同图层里的显现?”
林异愣之又愣。
蒯鸿基的话就像是雷霆一样劈在他的心上,每多说一句话,就像是对他多施加一道雷霆。
北欧神话跟他之间的渊源竟然如此之深?!
而且最关键的是......从蒯鸿基的口气来看,这些该不会都是真的吧?
“而且,你似乎忘记了,艺术楼里的那棵世界树......裂开了,处于一种半生半死的状态里。”
“会不会,这就是经历了‘诸神的黄昏’之后的结局?”蒯鸿基最后的几句话,彻底打崩了林异的道心。
「咕噜......」
他缓缓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蒯鸿基说的一点也没错,除此之外,诸神的黄昏和灰雾入侵之间真的存在着许多个离奇的相似点!
“难道奥丁他们就是一群超凡者,试图利用「英灵殿」复刻「悼亡者」,最终失败了,以至于当初的北欧诸神也就是那一批超凡者们全部牺牲了?”林异大骇。
蒯鸿基道:“他们有他们的私欲,过度的披雾逐光与痴心妄想的征服欲,最终才招致了彻底的毁灭。”
“但整体上来讲,北欧神?那一脉,算是曾经在黑雾时代分裂出去的一脉「黑月使徒」孕育出来的......多少承载着一些对你”的拙劣模仿吧。”
林异狠狠地抽了一口气,什么,我果然还是个神话的缔造者?!
不对不对,我不是神话的缔造者,我是......我是他妈的世界树本树?!
他不由得想到了艺术楼大厅里那个被命名为《向死而生》的世界树艺术品,心里正要吐槽两句,忽然之间,他的瞳孔狠狠地收缩了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那个世界树艺术品!
“我去,艺术楼大厅里的那棵世界树,该不会就是从我的身上长出来的那棵吧?!”他失声惊呼。
却发现田不凡几人都神色平静地看着他,那表情不言而喻,像是在说,你才意识到?
林异的身子狠狠地颤抖了一下,天灵盖上像是有一道道电流流过,整个人一瞬间酥酥麻麻。
那棵世界树的起源,据说要比艺术楼的起源更早,或许在黑月哨所时期就已经存在。
他观察那棵树的树根,发现树根处似乎有一些空洞,像是原本有人东西在下面一样......所以现在来看,在那棵世界树下的......就是曾经的他!!
更准确的来讲,当时的他就躺在那个底座上,然后,从他的生长出来了世界树!
曾经的“他”受到所谓的时间流的影响,成为了某种诡异的载体,而时间流则通过他的身体具现成了世界树!
然后,那棵世界树就好比是一根接收时间流信号的天线,成为了最初的使徒们在年轻时代感知超凡的最重要途径!
有魏亮在,再加上还有他这个“活体教材”,所以「最初的使徒们进步突飞猛进,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时代的那些人盲人摸象的归宿可以比拟的?
而他后来则是以某种实体化魂灵的状态脱离了世界树的桎梏,伴随在了最初的使徒身边,跟缔法师结成了某种......羁绊?
这之间不知道还发生哪些事情,一直到最后,黑血祸出现之后,圣阳将他的本源交给了魏亮,这才解决了“他”无法醒来的问题,使得他的魂灵回归了本体,然后本体脱离了世界树?
或许,世界树那一幅残破又不似的状态,就是因为他当初苏醒过来,然后从内部破开了世界树,就像......佛陀世界从孔雀大明王的体内出世一样?
这么一想,仿佛充满了神异的宗教色彩,但巧合的是,越是充满宗教色彩,对于他而言,却又反而越是合理。
渐渐地,他似乎相通了很多很多,或者说将很多原本所没有注意到的细节组合到一起,拼凑成了真正的真相。
可是,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多的扑朔迷离的细节。
比如说那个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
“可是……………”他缓缓开口,“蒯蒯、田公子,大家......你们明明跟「最初的使徒们那么熟,为什么在过去的记忆片段里,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们的身影?”
蒯鸿基闻言,不着痕迹地眯了一下眼睛,然后沉默了起来。
田不凡却笑了笑:“你的记忆里又出现过多少你所熟知的「最初」呢?你又认识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