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岁宴终,天山回复高冷孤寂。
这一次,幽若和孩子一起留在了天庭湖心,只有秦霜一个人,落落的下了天山。
终究,冰魔还是个有点矫情的人。
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不远不近,不高不低,不离不弃,若即若离。
该说不说,呆在天山,秦霜确实有点无所事事。
绝顶先天的冰魔,既非天庭战将可以归纳,也非天庭明确的主人之一。
有司机要,他自然责无旁贷。
归罢礼仪,他似乎略显多余。
懈居天池,他欲留仙渺意趣而厌独白头高峰的孤冷,
苦门静处,他欲锁心猿意马却难洗心中熙攘之营苟。
当一个人烦躁的时候,最好还是要找点事做。
当冰魔发觉自己的糟糕状态时候,便不再强行修炼,此时的境界状态,也不是盲目苦修所能进益。
他终究没有办法像雄霸那样可以靠三分归元?生生不息的无限积累,便拥有那样可怕的,无尽无渊的功力!
仅凭这般可怕非人,毫无道理的可怕功力,雄霸天帝之名,便是名副其实!
威重如斯,其耐若何!
对雄霸暂时没有了任何想法,对帝释天已经没有了太多好奇,秦霜徘徊数日间,终于把心思放在了一个终于露头的家伙身上!
笑三笑!
拿不准这个老家伙突然现身天山的目的,但是,既然露头了,再想藏起来,那便没那么容易了。
亲自指令当日校场赴宴的一位画艺高超的坛主,以描摹手法,再现笑三笑身形画像,而后令画复画万余,尽传天下会之徒众。
万株待兔的蹲守下,只是月余时间,天下会便传回了疑似笑三笑的踪迹。
而后秦霜欣然往赴,也不着急,只是沿着的笑三笑的足迹,一路悠悠跟随。
一连数月,与其说是追踪,更不如说是散心悠游。
沿途有着天下会众的接应巴结,秦霜悠游而行,旅途倒是颇为惬意,比之当年携美游荒,另有一番意趣。
涉水游山,徒行曲直径道,心寄自然。
穿城过镇,随心戒惩美丑,意放中山。
或是给予孤老几份劣食,或是将路遇的幼小乞儿的携行托付至天下会分坛。
其实,自天下会崛起,每年招收众多少年习武教养之后,天下间的孤儿幼乞和贫家少年,便是最上等的招收对象。
及至雄霸贵尊天帝,天下会的力量汇入朝廷,从武力上细致且彻底压制了各方豪杰帮派世家后,也有更多的寒家子弟通过各种途径学成武艺后,天下间底层剥削便慢慢收敛了几分,中原大地似乎也更安定了几分。
至于游手好闲寻衅滋事的烂货,随手冰封,死活随心。
以他此时的武道实力,和江湖地位,此番行事,真可谓恣意随心,无有半分羁糜!
所幸,天庭大势之下,各方低伏,无有敢于冒天下之大不讳太过恶毒行事的江湖势力,否则秦霜其实很有兴趣再行列柱几番!
一路路走走停停,惬意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