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得了,但必然不会是什么美好回忆。你可以想象一下,颜料味,鱼腥味,还有报纸的油墨味,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到底有多上头。”
“顺带一提……那条鱼貌似还在挣扎。”
前方的鱼灯延绵到了尽头,迎面而来的一股充满腥咸气息的海风。
四人站在高处,放眼望去。
阴沉的天幕下,是无数大小不一的船只来回起伏,安静的休憩在深色的水面上,面容粗犷的汉子收拾着渔网,蓦地一个跨步从船边来到了岸旁,抖了抖嘴边的烟灰。
“好像来晚了。”
钱总看着一个个离船而去的老大们,喃喃自语:“才这个点居然歇业了,要不要这么快?”
“回去吧。”
这时,一道带有地方口音的人声传来:“风浪有些不正常,再出去,怕是要出事哩!”
四人朝声音方向投去目光,才发现他说的对象不是自己。
十几米外,一艘起伏的渔船上,老渔夫叼着燃了半截的烟,不经意的开口,就抖下了半截烟灰落入海水之中。
而在他面前的,是同个家庭的几名游客,男主人不信邪的看了眼天边,辩解道:“这不还好好的么?我看天气预报也没什么大事,怎么到你这就不行了?”
“让让昂。”
老渔夫矫健的上岸,将绳索在桩上固定好,抬头看向了眼阴云密布的天空,将烟屁股丢入水中:“你开船还是我开船?我说不行,你还想咋地?”
“小娃娃,别觉得光一个天气预报就能参透本事了,意想不到的情况多了,到时候谁来为你们负责?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都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