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操作得当,我想我有生之年,应当有希望看到这片土地归于我们华夏疆域的版图之下,虽说这片土地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就是扔着长草,也不能便宜这些小鬼子……”
好一个杀人诛心!
好阴毒、好狠辣!
“无论是杀人放火、还是搜刮财物,乃至屠城灭族,这些奴性和阴狠都已经深入骨髓里的小鬼子,一定会做得比我们更残忍、更血腥!”
“顾名思义,人也我要杀,心我也要诛!”
“老二啊,你跟哥讲实话。”
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美景,说着说着竟然笑了起来。
另外三人也都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杨戈,心头暗自庆幸着……还好当初没把这厮得罪死,就他这一套阴损得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连招,谁顶住?赵家人上也不行啊!
杨戈答道:“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不过真要这么说,倒也没错……你们难道忘了,这些倭寇是怎么祸害我们东南沿海的?他们尚且势弱,无力正面抗衡我们华夏,都敢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你们敢想象,若是有朝一日叫他们占据上风,他们会怎么践踏我们华夏的疆土了么?”
“我们下不去的手,可以让他们去下。”
“百年之后,我若还能在九泉之下见到我老杨家的列祖列宗,他们也会为我而骄傲自豪!”
见了他半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严肃表情,杨天胜忽然想起当初在松江府桂坪见到的那一幕。
他歪嘴吐出了一口唾沫,不容置疑的说道:“行了,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你杨老二既然下定决心要做这个恶人,做哥哥的,十八层地狱都陪你走一遭!”
李锦成的模样闪烁着,张口想说点什么,心头又莫名的发虚。
项无敌想了想,忽然笑道:“倒也不必太有负担,正所谓彼之英雄、我之仇寇,反过来,彼之仇寇、我之英雄,无论怎么说,倭寇荼毒我大魏东南沿海,杀我父老、辱我姊妹,都是不争的事实,有道是术无分正邪,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对付这些倭寇,无论用什么手段都算不得邪吧?”
“若是连这都算邪魔外道,那武将们也别琢磨什么兵法了,开战了大家就挑个好日子摆明車马打一场,定个胜负长幼不就行了?”
“这世间上要是都这么耿直讲道义,反倒不会有这么多糟心事。”
这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响屁的闷葫芦,极其罕见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杨天胜琢磨着他的言语,挤眉弄眼的揶揄:“你其实是想说,要都这么耿直讲道义,当年你家先祖‘西楚霸王’,也不会兵败垓下了是吧?”
项无敌看了他一眼:“你别逼某家在大家伙最畅快的时候儿揍你嗷!”
李锦成也很难得的给项无敌捧哏:“我也觉得,项大少说得在理,倭寇都不讲武德,我们还来跟他们讲道义,这也太蠢了点吧?就按老二说的办法,往死里办他们!”
哥仨旁若无人的聊着天,周辅站在一旁浑身刺挠,心头是既觉得二爷与项无敌说得有道理,又心忧二爷这些毒辣手段要是叫明教和白莲教这两大反贼势力学了去,往后朝廷还不得焦头烂额?
杨戈也未参与三人的日常互怼提劲当中。
他心头其实一直都非常清楚,东渡远征的七十二骑内部看似令行禁止、一团和气,实际上内里各有各的算盘、各有各的目的,他这个发起人看似能安排所有人,但其实他除了自己,他谁都安排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