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梅连忙上前握手:「陈凌同志你好,我是省电视台的苏晓梅,两年前我们来采访过你,那时候,你们这里出了千年老鳖,你家的白牛在卖票,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
陈凌笑著点头:「苏记者当时写的报导很实在,帮我们上了央视,乡亲们也赚到了钱,村里人都念你的好。」
这话说得真诚,苏晓梅心里一暖。
她没想到两年前的一次采访,对方还记得这么清楚。
「这次我们来,首先第一个采访是想报导咱们县防洪工程和山村发展的故事,第二个是您在港岛打野猪的事。」
苏晓梅说明来意:「不过关于猛兽的事,听说你在其中发挥了很大作用,还……驯养了老虎协助防范野兽?」
她说著,目光忍不住瞟向阿福和阿寿。
两只老虎此刻正安静地蹲坐在陈凌身后,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人,那庞大的体型和天生的威仪,让即使见过不少世面的苏晓梅也暗暗心惊。
「阿福阿寿很温顺,不伤人。」
陈凌察觉她的紧张,转头对两只老虎说:「跟记者同志打个招呼。」
阿福低低地「呜」了一声,阿寿则歪了歪脑袋,那模样竟有几分憨态可掬。
苏晓梅壮著胆子,小心翼翼地上前两步。
阿福伸出硕大的脑袋,轻轻嗅了嗅她的手,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手背上。
「它、它这是……」苏晓梅有些紧张。
「它在记住你的气味。」
陈凌解释,「动物认人主要靠嗅觉,它闻过了,下次再见就知道你是朋友。」
果然,阿福嗅完后,便退回去,重新蹲坐下,眼神变得平和。
苏晓梅松了口气,心中却更加惊奇。
这老虎竟真的如此通人性?
「陈凌同志,我们能跟你聊聊吗?顺便拍一些素材。」她问。
「当然可以。」
陈凌爽快答应,「不过这会儿工地上正忙,咱们别影响大家干活。
要不这样,我先带你们在村里转转,再看看我们的果园、农庄,晌午就在我家吃饭,边吃边聊?」
「那太好了!」
苏晓梅求之不得。
陈凌又对王来顺交代了几句工地上的事,便牵著马,带著两只老虎,引著苏晓梅和小李往村里走。
……
路上,苏晓梅抓紧时间采访陈凌:「陈大哥,听说这次防洪堤坝加固的提议是您最先发起的?当时是怎么考虑的?」
陈凌走在乡间土路上,步伐沉稳,语气平和:「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考虑。前两年发过大水,咱们这儿虽然没出大事,但堤坝确实冲毁过一段。
今年开春后,我发现山里动物活动频繁,像过山黄这种传说中的东西都跑到外围来了,就想著,万一再来大水,堤坝不牢靠,村里田地和房子都要遭殃。」
「正好我刚从港岛回来,见到他们那边防治台风的工作,我就跟村支书提了,能不能发动乡亲们,把堤坝好好加固一下。
一来防洪,二来也能让大伙儿农闲时有个挣零花钱的活计,三来嘛……人多声势大,那些深山里的野物听见动静,自然就不敢轻易靠近人住的地方了。」
他说得朴实,却句句在点子上。
苏晓梅边记边点头:「一举三得,这个思路很实际。我听说您还带著两只老虎在周边巡逻,震慑野兽?」
说到这个,陈凌笑了:「阿福阿寿是我从小养大的,通人性,不伤人。它们毕竟是山林之王,有它们在,寻常野兽不敢造次。
我就让它们在几个村子外围转转,留点气味,算是划个『安全区』吧。」
「真神奇,这就是以兽制兽吗?」
苏晓梅听得一阵啧啧称奇:「都说陈大哥是奇人,也就奇人,才能想到这样的奇妙法子了。」
旁边的小李道:「上次我也来过,那个时候是有野猪王,对吧陈大哥?」
「对,是有野猪王来著,不过那野猪王被我杀了,你们看到的应该是农庄门外那个大的骨头架子。」陈凌笑著说道。
「是是是,就是那个。」小李很激动的一阵点头。
「那时候娃娃们都还爬上去,骑著那大骨头架子呢。」
苏晓梅则有些遗憾的说:「那一年我就来过一次,后面的时候,都是其他年轻的,跟著央视的银环姐来的,听说他们来了好几次,还跟大伙带各种东西回去。」
「又让开饭店的孙老板帮著买了很多,还送来了跟孩子们的合影。」
「咦?孩子们呢?」
娃娃们早就抬著槐花去农庄了。
只有睿睿和小明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一左一右牵著陈凌的衣角,好奇地打量著摄像机。
「爸爸,小明哥哥说这个黑箱子里是不是跟电视一样,能装下人影哇?」睿睿问。
「能,还能说话呢。」
陈凌笑著摸摸他的头,「不过现在没开机,等开了机,你们可要表现好点,让全省的小朋友都看看咱们陈王庄的娃娃多精神。」
「那我要换新衣服!」小明立刻说。
众人都笑起来。
走在村道上,苏晓梅一边拍摄沿途景象,一边询问陈凌这些年的发展。
陈凌其实没啥可说的,他闲云野鹤惯了。
就连办养殖场都是家里娃娃多了才去弄的。
所以也就直接不费脑子了。
把养殖场、开办狗场,种果树、搞特色养殖说了说。
再到如今参与防洪工程、筹建村小,一一道来。
他虽然是有些想到啥说啥,但是都是说的实实在在看得见的事情。
所以苏晓梅听得认真,笔在本子上飞快记录,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越来越高。
走到农庄门口时,苏晓梅被眼前的景象惊艳了。
青砖灰瓦的院落依山而建,院子里葡萄架葱茏,花草繁茂。、
水渠从院中穿过,清澈见底,能看到鱼儿游动。
果园里果树成林,桃、杏、梨、苹果挂满枝头,防鸟网在阳光下几乎隐形。
牲口棚里,几头体型惊人的野牛正在悠闲吃草,旁边的小白牛通体雪白,宛如精灵。
更让她惊讶的是,院子里还有不少「特殊成员」:
一只圆滚滚的食蟹獴正抱著个螃蟹啃。
两只小麂子来回跑动。
一只小藏獒兴奋地扑到睿睿怀里。
屋檐下,几只燕子正衔泥筑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