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方墨所说的那样,他并没有在空条宅待上太久的时间。
就在阿雪端着小甜点走进茶室,与乔纳森和艾莉娜这两位故人打过招呼之后,方墨很快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
好在方墨并没有忘记一些历史遗留...
“虫箭?!”
徐伦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猛地后退半步,鞋跟踩进开罗街边一块松动的青砖缝隙里,差点栽倒。他顾不上狼狈,手指一抖,本能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啪”一声脆响——火苗腾起三寸高,映得他眼底一片猩红:“这玩意儿你从哪掏出来的?!你知不知道它沾过多少人命?!乔斯达血脉被捅穿的缺口、迪奥复活的引信、天堂制造的胚胎培养基……它根本不是箭,是活体诅咒!!”
波鲁那雷夫喉结上下滚动,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锈铁:“……冷情组织的老巢在吉萨地下三层,我们炸塌了通风井才摸进去。箭就在祭坛中央,插在一只剥了皮的鳄鱼头骨上,箭杆缠着……缠着人类毛发编的绳结。”他喘了口气,右手死死按住左腿断口处不断渗血的绷带,“阿努比斯临死前咬碎了自己舌头,用血在箭身上画了个‘Ω’——他说……这是‘命运闭环的起点’。”
徐伦没接箭。
他盯着那截染血的箭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虫箭不该出现在这里。
原时间线里,它早在卡纳维拉尔角被普奇神父熔铸进天堂制造的核心;而此刻它却提前二十年现身于埃及,还带着未解封的原始诅咒。更诡异的是,波鲁那雷夫提到的“冷情组织”,连荒木庄的《替身使徒通鉴》里都查无此名。
“等等……”徐伦突然抬头,目光如刀劈向波鲁那雷夫轮椅扶手上一道新鲜划痕,“你刚才说,阿努比斯画了‘Ω’?”
“对。”
“他用的是舌血?”
“嗯。”
徐伦猛地攥住对方手腕,指尖暴起青筋:“他断气前最后动作是什么?!”
波鲁那雷夫怔住,下意识抬起左手比划:“他……他用食指蘸血,在自己右眼眶里画了半个圆……然后……”话音未落,徐伦已闪电般掀开他左袖——腕内侧赫然浮现出与箭杆纹路完全一致的暗红色螺旋刺青,正随着脉搏微微搏动!
“操!!”徐伦一拳砸在旁边斑驳的砖墙上,碎石簌簌落下,“赛特神的效果还没消退?!我明明把重置权限交给你了啊!!”
话音未落,整条小巷的空气突然凝滞。
路灯昏黄的光晕开始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拧成麻花;远处清真寺宣礼塔的尖顶无声溶解,化作无数闪烁的金色像素点;连波鲁那雷夫轮椅下的阴影都开始逆向爬行,如同活物般向上攀附他的脊背——
“时间……在倒流?”波鲁那雷夫惊骇低呼。
不。
是“观测”在坍缩。
徐伦猛然转身,瞳孔里映出身后巷口景象:本该空无一人的转角处,竟站着三个模糊人影。最左侧那人西装革履,领带夹上嵌着微型沙漏;中间者赤足披麻,手持陶罐,罐口飘出缕缕青烟;右侧青年穿着上世纪八十年代校服,左耳垂缀着一枚生锈的铜铃——三人脚下没有影子,唯有脚踝处缠绕着同一条暗金色锁链,链环上蚀刻着密密麻麻的楔形文字。
“观测者协会……”徐伦嗓音干涩如砂砾,“你们居然真敢踏进因果裂缝?”
西装男向前半步,领带夹上的沙漏骤然加速旋转:“空条徐坤先生,您擅自篡改‘普奇事件’的时间锚点,导致第7号平行宇宙出现熵增悖论。根据《跨维度干涉守则》第13.7条,您需即刻交出‘赛特神’权限密钥,并接受因果回溯清洗。”
“清洗?”徐伦冷笑一声,右手缓缓探向腰间,“你们管把人记忆挖成筛子叫清洗?那我倒要问问——”他猛地抽出手,掌心赫然躺着半截断裂的虫箭箭尖,“当年在巴格达废墟里,是谁把第一支虫箭塞进迪奥·布兰度的棺椁?又是谁在1983年亚丁湾沉船事故中,故意让乔瑟夫·乔斯达的潜水艇撞上‘冷情组织’的声呐浮标?!”
西装男瞳孔微缩。
麻衣者手中的陶罐突然倾泻出浓稠黑雾,雾中浮现无数张人脸——全是乔斯达家族历代成员,每张脸都在无声尖叫。
校服青年耳垂铜铃“叮”一声脆响,所有幻象瞬间凝固成玻璃碎片,簌簌坠地。
“您越界了。”麻衣者开口,声音像是百人合唱,“观测者不介入,只记录。但您……”他抬起手,指向波鲁那雷夫腕上搏动的刺青,“您把‘记录员’变成了‘参与者’。”
徐伦没回答。
他弯腰拾起地上那截虫箭,指尖划过箭杆上未干的舌血,突然咧嘴一笑:“知道为什么迪奥当年没把虫箭插进乔纳森心脏吗?”
不等对方回应,他狠狠将箭尖刺入自己左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