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您,虽然入局东海时间不长,却能接连拿下闫家产业,稳住地下格局。”
“行事沉稳,布局长远。”
“具有实力,又有顶尖人脉,不能站稳脚跟搅动格局的人。”
“请您放心,咱们这会的谈话,不会被任何人听去,我已经让人把摄像头关掉了。”
“而我今天可以支走所有人,单独把你留下,就是不想跟着陆承渊继续助纣为虐,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我有心投靠东哥,想为您做事。”
这句话落地,审讯室里短暂安静,气氛微妙之极。
那几辆车在龙都娱乐城门口戛然刹停,车门齐刷刷弹开,下来的不是警察,也不是媒体记者,而是六名身着黑色西装、胸前别着银色鸢尾徽章的男子。他们步伐一致,皮鞋踏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发出沉闷回响,像一柄柄无声出鞘的刀。为首者约莫四十上下,面容冷峻如铁铸,左耳垂一道旧疤斜贯至颈侧,眼神扫过现场时,连刘桐手下那几个正忙着清点账本的老刑警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头动作,下意识后退半步。
雷虎站在警戒线外,眉头瞬间拧紧——他认得那枚徽章。东海监察司特别行动组,直属于省纪律委员会与中央政法委联合督办的“清源行动”专项机构,代号“鸢尾”。这支队伍三年前曾端掉闽南三市黑金链条,手段凌厉、程序严密,从不提前通报地方警方,更不接受任何临时协调。他们出现,意味着事情已不再局限于东海地界,而是正式升格为省级督办案件。
刘桐闻声疾步迎出,神色凝重却不失分寸:“张组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被唤作张组长的男人并未答话,只抬手示意身后两人上前,其中一人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金属探测仪,在龙都娱乐城入口处缓缓扫过。另一人则从公文包中取出密封档案袋,当众拆封,抽出一张加盖朱红钢印的《紧急协查令》:“刘副局长,根据中央政法委‘清源行动’第七号指令,即日起,东海市所有涉黑涉赌案件线索,统一归口至监察司专案组统筹核查。你方所掌握的邱龙相关证据链,包括但不限于监控录像、资金流水、通讯记录及涉案人员口供,须于六小时内移交我组。”
刘桐面色微变,却未争辩,只点头道:“明白。但今晚突击搜查所得物证,尚在初步分类整理中,部分电子数据需技术还原。”
“我们带了数据恢复组。”张组长语调平直,目光却如探针般钉在刘桐脸上,“另外,我需要见王东先生一面。”
雷虎心头一跳,刚想开口,却被刘桐抬手按住肩膀。刘桐笑了笑,语气坦荡:“王东先生不在现场。他今早已赴港参加一场跨境安保技术交流会,预计明晚返程。”
张组长眉峰微挑,指尖轻叩档案袋边缘:“是么?可据我掌握的情报,王东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还出现在龙都娱乐城三楼VIP包厢走廊监控盲区。他与邱龙密谈十五分钟,期间无第三人出入。这段影像,已被我组技术组截取备份。”
空气骤然凝滞。远处警灯旋转的红蓝光映在众人脸上,忽明忽暗。
刘桐笑容未减,却多了一分深意:“张组长,那段监控……怕是有误。”
“误?”张组长从怀中取出一台加密平板,划开屏幕——画面赫然是龙都三楼走廊,时间戳清晰可见:23:47:03。镜头里,王东背对摄像头缓步而行,肩线挺括,衣摆微扬,身形轮廓与往日毫无二致。可就在他即将走出画面右框时,右侧消防通道门忽然被人推开一条缝,一道模糊黑影一闪而过,紧接着,王东脚步顿住,侧身望向那扇门,唇形微动,似在低语。
“这是原始码流,未经压缩,无任何后期处理痕迹。”张组长合上平板,“刘局,您说的那位‘赴港参会者’,是否需要我调取香港机场出入境记录交叉验证?”
刘桐终于沉默。他眼角余光瞥向雷虎,后者额角沁出细汗,手指悄然攥紧裤缝。这影像绝非伪造——可王东明明全程亲临现场,亲手收服邱龙,又怎会分身出现在三楼?除非……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劈进雷虎脑海:易容!陆沉手下那支隐匿多年的“影武者”小队,精通仿生面具、声纹覆盖与步态模拟。若王东早料到监察司会突袭,便极可能安排替身制造“不在场证明”,而真身则潜入地下密室,完成对邱龙的最终策反!
果然,张组长下一句便印证了他的猜测:“我们已锁定那扇消防门后的密道出口,通向娱乐城地下三层旧锅炉房。那里,昨夜十二点零三分,曾有两分钟电力波动异常,恰好覆盖王东‘消失’时段。”
刘桐深吸一口气,终于不再掩饰:“张组长,您既然已掌握关键节点,何不直接调取锅炉房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