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是她和昂特家的斗争,本质上不过是教会借着她的仲裁申请,与势力最大的家族拉扯。
她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但既然教会帮助了她,温芫也不吝惜于表达自己的立场。
教会需要支持,她得到了“公平”,这是个双赢局面。
温芫叹息:“你真是聪明。”
他明明出身平民家庭,却能这么清晰地看透事情的本质。温芫第n次感到惋惜,要是能把他带回海城就好了。
有了池靛这个心思通透的在身边,她做事一定可以更轻松吧。
但他那么理想化、清高、出离世俗,俗世污染了这样的人,温芫又觉得可惜。
她有时候都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自恋了……面对池靛,总是有种惊叹的情绪。
温芫一边吃饭,一边耐心向池靛解释:“既然不会常驻金珊瑚,说明不会被家族规则限制。但只要在岛上,就可以享受到教会的庇护和家族的权利,这不是很好吗。”
“只是这样吗?”
池靛却用那种洞察一切的眼神看她:“跟主教无关?”
温芫一下子闭了嘴。
她和罗曼之间,当然不是全然的赤-裸利用。两个人都欣赏对方,这次联手中,也并非没有掺杂感情。
不……应该说,就是因为罗曼,她才会与教会联手——虽然并没有人提出,可他们就是这么默契地做了。
池靛垂眸,眼睫掩去眸中自嘲:“可以理解,毕竟那样的人……”
那样的人,谁能抗拒得了呢?
气氛一下子变得古怪了起来,温芫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她洗着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然而然联想到了池靛。
他变得更加锐利,她倒是不会讨厌啦。
但是现在的池靛,有些时候让她觉得有些难应付。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温芫莫名地晃了晃头,忽然眼神被镜中一个身影吸引。
她瞳孔骤缩,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怎么在这?
戴着兔子面具的修长身影潜伏在监控死角,听着远处凌乱的脚步声,伴着怒吼:“人呢?跑哪去了?”
兔子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臂上擦出的血痕,咬了咬牙。
脚步声越来越近,兔子俯下身贴地,绕着几人的视觉盲区,隔着屏风,缓缓移动。
兔子的身躯柔软得惊人,像是经过了某种专业的柔术训练。阴影中,那颀长身影像是潜伏的蜘蛛,悄无声息地向追兵的反方向移动。
眼见着几人往走廊深处跑去,兔子刚呼了口气,忽然走廊前端冲出来一个人,怒喝:“在这里!”
兔子的心里咯噔一声,拧身就跑!
这里是海底酒店的休憩区——是的,除了吃饭,这里还能休息。
毕竟头顶蔚蓝海水,画面和氛围都很唯美。有不少追求浪漫的游客都会选择在这里住上一晚。
兔子在迷宫似的走廊里七扭八绕,也许时过午夜,到处静悄悄的,并没有撞上侍者或是游客。
可每个房间,不管是有客人还是空房,门都紧锁着。兔子烦躁地“啧”一声,发现身后的脚步声越追越近。
就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转角拐过来!
兔子神经紧绷,心头升起一阵绝望。
可就在这一瞬,手边的客房门打开,一只纤细的手将兔子扯了进去。
几个大汉冲了过来,没看到兔子的身影,却发现了一扇虚掩的门。
为首的一脚踹开门,狞笑:“看你往哪——”
话音刚落,兜头砸过来一个纸巾盒,直接掼在他的鼻子上。
纸巾盒是水晶的,又大又重,为首的人鼻血瞬间流了下来。还没等他反应,就听到女人暴怒的声音:“给我滚!”
大汉捂着鼻子,这才看到屋里的场景。
房间昏暗,头顶蓝宝石般的海水投下波纹涌动的亮光。暧昧的灯光下,俊美的男人双手被大大分开铐在床上,衬衫解开,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和腹肌。
男人裤扣被解开,露出漂亮的人鱼线,大腿上跪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暗蓝的连衣裙像是最深邃的蓝宝石,一边肩带褪下一半,露出一侧漂亮的蝴蝶骨。她一脸怒容,一只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动作,显然刚才那一下就是她的手笔。
注意到男人们的眼神,她一把扯过丝绒被,将男人盖住,怒吼:“看你爹呢?”
随着她的动作,被子里露出个光裸的背脊,受了惊吓似的一缩。男人们眼睛都瞪大了——好家伙,还有一个?!
有钱人玩的都这么花?!
毕竟他们做的事见不得光、不能声张。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忙退了出去,还把门给带上了。
他们先是走到走廊转角,又蹑手蹑脚地走回来,在门边偷听。
只有女人逗弄的语言和男人隐忍的闷哼声。
几个大汉蹙眉,听了半天才终于解除了怀疑离开。
房间里,温芫长出一口气,拍了拍池靛的脸:“辛苦了。”
因为要模拟喘息,池靛一张脸通红。他将脸侧向一边,不敢看温芫:“快解开。”
温芫忙探身去解手铐,却忘了先从他身上下来。
池靛只觉得呼吸间全是她的气息,脸红得快滴血。
解救了可怜的池演员,温芫又拍了拍被子下的兔子:“没事了,他们走了。抱歉啊,紧急情况,把你衣服扯了……”
说着,她掀开被子,放松地笑了笑:“不过咱们俩都是女的,没……”
她的话下一秒就卡在了喉咙里。
被卸了面具的兔子抬头,满脸绯红,咬牙切齿。
被双手环抱的结实前胸因气怒起伏,中间被挤压出浅浅的沟壑,但很显然……
是个男的。
温芫眼神惊悚:“你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男兔子+1
都是剧情需要演戏啊!啥也没干!不要锁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