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嘉佑忙问道,“哪只手?”
简伽皱着眉头,“左手。”
毛毛把军大衣披在简伽已凉凉的身上,过去趴起她的戏服,见她的左手腕已红肿成了一个馒头,眼圈就红了,“伽伽,你受伤了,怎么不说啊。”
原来,简伽从马背上落地时,马蹬略绊了她一下,身体失去重心,左手腕先撑了下地,当时只感觉左手腕一阵钻心的痛。
但她极力地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心想如果叫了痛,一切的拍摄工作就得结束,现在不过剩最后十来分钟的戏,坚持过去,这部戏就能顺利杀青,所以一直强忍着痛完成了这一段的拍摄,“说了,不是一样得痛吗,就是多挨一会儿。”
张嘉佑抓起地上的雪往简伽的手腕上裹。
瞬间,简伽感觉手腕没有那么烧痛了。
“你,这是干什么?”毛毛不懂,忙问道。
“冰敷,”张嘉佑解释道,“现在皮下毛细血管在出血,冰敷促使局部血管收缩,抑制皮下出血,减少发炎肿胀。”
“打120,”宁炎导演指挥道,“小王,你把车开过来,一边跟120联系,一边往吉林市开。”
张嘉佑俯身从右边扶起简伽,往车的方向走,一只手抬起简伽的左胳膊肘。
大雪仍然在纷扬落下。
毛毛在旁边给他们俩打着伞。
40公里的路程,若是畅通的道路,不到半个小明就能到吉林市区,但现在却因为积雪严重,车子行驶得极是缓慢。
简伽、张嘉佑、毛毛坐在一辆车上在前面。
宁炎导演和几个工作人员开车跟在后面。
张嘉佑深深地被简伽感动,他的戏服都没换,一直陪在简伽身边照顾她。
毛毛心里难受,抿着唇,不说话,握着简伽的右手,看着她的眼睛,道,“伽伽,很疼吧?”
车里开着空调,简伽这才感觉到身体暖和了过来。
“没事,毛毛。”简伽道。
毛毛用纸巾擦擦简伽额头上细密的小汗珠,道,“你看痛得都出汗了,还说没事。”
“烟拿了吗?”简伽对毛毛道,“来一支。”
毛毛把挎包移到身前,从里面拿出烟盒和ZIPPO打火机。
“可以吗?”简伽问张嘉佑。
“你抽吧。”张嘉佑倒有些疑惑,跟简伽一起拍戏多半年了,从来没见她吸烟。
毛毛拿出一支细长的烟,递给简伽。
简伽用右手接过烟,放在唇上,毛毛点着了火,简伽吸了一口。
“伽伽是这个月才开始学着抽烟的,”毛毛对张嘉佑道,“就是为了更贴近Moss Fillier这个角色。”
张嘉佑看着简伽青白色烟雾里的绝美面容,道,“那个角色怎么样了?”
“James Gollin还没有给我消息,”简伽道,“我也不知道。”
“我问一下他吧,”张嘉佑说道,“听说杨子琪也去试镜这个角色了?”
“嗯,”简伽点点头,吸了一口烟,“她在好莱坞基础比我好。”
“你比她更适合这个角色,”张嘉佑道,“你身上有Moss Fillier的那股劲,杨子琪没有。”
“谢谢你,嘉佑哥。”简伽忍着痛勉强一笑,道。
“像你这样的好演员,发展得好,”张嘉佑道,“往小了说,是你自己事业有成,往大了说,是中国电影圈的幸事。”
“过誉了,嘉佑哥。”简伽又吸一口烟,缓缓地吐出烟雾,“我算是入电影圈晚的了。”
“简伽,实事求是地说,在电影圈,女演员的电影生命比男演员要短,发展空间也更窄一点,”张嘉佑道,“但是,你看,梅丽尔·斯特里普(Meryl Streep)是1949年的人,仍然在闪耀光芒,内心强大的人,年龄、性别都不是障碍。”
“嘉佑哥,”简伽看一眼窗外,眼前一片白色,转回头来,说道,“谢谢你,希望我不要负你的期望。”
张嘉佑与简伽聊电影事业,她稍稍转移了手腕剧痛的注意力,时间没有那么难熬了。
在途中,剧组的车与120救护车相遇。
简伽一行转移到了救护车上。
救护车的行驶速度相对快一些。
等简伽她们到了医院,医生先给简伽的手腕拍了片。
结果比较严重,是手腕骨折。
“保守治疗还是手术治疗?”医生问道。
“有什么区别?”简伽问道。
“保守治疗用手复位骨折部分、然后用石膏做外固定;手术治疗是切开复位,用钢板等进行内固定。”医生解释道。
一听要用钢板,简伽忙道,“保守治疗。”
“保守治疗有弊端,我提前跟你说清楚,”医生道,“因为种种原因,骨折部位可能固定得不牢固,骨折可能发生再移位,导致治疗失败。”
简伽点头,“知道了。”
医生用石膏给简伽做手腕固定。
“都骨折了,”宁炎导演心疼地说道,“你一个女孩子,也太能忍了。”
“这就是晋楚秋的骨气啊。”简伽微微笑道。
简伽的电话响,毛毛一看,是许慕时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