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此刻正坐在皮椅之,这第二只拖鞋的角度卡的较微妙了,估计着避是避不开了,男人只好略感无奈的一把伸出拿着钢笔的右手去把这只冲着脸飞来的拖鞋抓在了空,抬头间刚想要说句什么,那头光着脚的臭小子竟在此时一步跃了书桌踩着书桌从对面径直扑了过来?!!
苏萧焕叫他儿子这光脚踩着书桌的“飞身之举”惊呆在了原地,孩子的身子已如猎豹般扑过他的身边一把拽走了他右手的东西,少年光着脚丫站稳于地,一时觉得自己肯定是成功了笑嘻嘻的转头向他爸爸看去……
苏萧焕此刻先是有些无奈的看着孩子,继而给少年示意了一下刚刚最后一刻被自己刻意“掉落”在了怀的钢笔——显然,只抓走了男人右手手拖鞋的孩子还是没能摸到那支钢笔的。
少年一时有些愤愤的向自己抓在手的拖鞋看了一眼,这回撇了撇嘴也懒得再穿拖鞋了,他丢了拖鞋的同时看见依然坐在皮椅的父亲向桌面的计时屏幕看了一眼说:
“还有一分半。”
光着脚丫站在一步开外的少年:
“……”
他明显有些不高兴的抬脚踹了踹书房铺着的地毯,一时站在原地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苏萧焕没听见他嘟囔什么,便问:
“说什么?”
孩子站在不远外又光着脚踢了踢地毯再向他看一眼,这回大了点声音说:
“我说,您是伤患,我不敢和您近身搏斗。”
苏爸爸低下头向自己被绷带缠满的左胳膊瞧了一眼,继而他挑了挑眉看着孩子一本正经道:
“你若现在不敢,等会该你是伤患了。”
奕天:
“……”
这绝对是一句chì luǒ裸的威胁啊!
苏爸爸说完话见孩子默默站在原地瞅着他还是不动弹,只好有些无奈的向手机屏幕再看了一眼淡淡道:
“少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你连个钢笔都摸不着,还谈什么敢不敢近身搏斗?”
男人话音一顿:
“还有一分钟。”
奕天在听完父亲这句话后又站在原地沉吟了一会,继而他迈开步子慢慢走到父亲身前,在距离男人一步处站定,他如今站着的时候已经远坐在椅的男人高出许多了。
许是奕天低头看着他爸爸,他慢慢伸出手去,对着男人做了一个标标准准格近身类请战的动作。
这个动作有点像推手,双方将手腕内侧搭在一起视作礼仪。
少年的近身格斗技巧不同于苏萧焕,准确说起来男人其实算半路出家,他最开始学格斗时靠的是那些年里在大山之锤炼的本能,及至后来他跟着老师莫鼎天将军离开了山坳才开始体统的进行专业化培训,儿子则大为不同。
儿子打小时候起最开始是跟着坤地在训练营里学的近身格斗,当时训练营里的所有教练都是科班出身,儿子这一路走来一步一个脚印走的很艰辛更很缓慢,但苏萧焕知道,儿子的基本功要胜过他的扎实,除了还因年轻而稍显体力与经验稍有不足外,时至今天连苏萧焕都不敢轻易小瞧了眼前的这抹小小的身影。
将抓着钢笔的右手手腕内侧搭了去,苏萧焕坐在座椅静静看着眼前这个陷入沉默的小身影。
斗远在双方搭对方手腕的那一刻开始了,一寸巧劲一寸功夫,这样的施力很巧妙,着力点多半分少一丝都很可能带来全线崩塌之灾。
这样无声无息的一推一挡之间,考验的是双方从点发往身体的几条主线,再由几条主线布散往全身的劲道……
这样的推挡在几个来回后开始无声无息的加剧,少年很沉着,他全身下每一寸力道都在诉说着他踏踏实实不急不躁走过的每一个脚印,他的力道开始渐渐压过男人,同时,他的手也开始渐渐够向了男人抓在手的那支钢笔,直到——
“扑通”一声响,奕天一下跌进了父亲怀,好一会后才勉强爬起来转过头傻傻看着突然撤了力的父亲,苏萧焕轻轻勾着嘴角看跌入怀的这抹小身影,了不起,他忍不住的想,只是……
男人指了一下桌面的手机屏幕淡淡道:
“时间到了。”
奕天:
“……”
这一刻他听见心有个委屈的声音在回响:我发誓我真的再也不要陪你玩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