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点头,“那就麻烦白军医了。”
”将军客气了。”白殷说完抱着肥皂脚步匆匆的走了。
老胡和华修礼对视一眼,忽然一拍手掌激动道,“将军夫郎,您走运了!”
“啊?”李萧冠不明所以,”哈哈,但愿泡药浴有效吧,白军医医术高明,我确实是走运了。”
“非也非也。”华修礼摇头,脸上带着笑意。
严肃摸摸小夫郎的脸,也有几分意动,眼神含着赞赏,“白军医是自己找来说要参军的,也是军营里唯__个哥儿,我们都不道他具体的底细。”
要不是白殷医术确实了得,也不会让严肃以项上人头向圣上保证。、
不过白殷掏箱底的医术,他们都没见过就是了。
所以老胡有多激动可想而知。、
下午的时候李萧冠午睡刚睡,白殷果然上门了,身后的小兵抬着一个箱子。、
“这是?”李萧冠敲敲那箱子,咚咚几下,里头并不是实心的。
白殷又恢复了那副温润的样子,不慌不忙道,“打开看看。”
小兵们掀开盖子,里头赫然是满满一箱子药材。、
”这些可都是我这些年来积累的珍贵药材,其中有些在世上千金难求,更甚至已经绝迹了。”白殷摸着箱子,神色复杂,似乎在怀念什么。、
李萧冠迟疑道,“白军医的药材太过珍贵,恐怕我消受不起,况且我的身体也可以慢慢调理,用这么珍贵的药材未免太浪费了。”
严肃淡淡点头,启唇,“罐儿说的是,军医无需用这么珍贵的药材,你收藏都药材以后应有大用。”
虽然他也担心小夫郎的身体,但若是把别人沥尽心血集来的东西用在小问题上,未免太过让人寒心了。
老胡和华修礼也点头,劝道,“白军医,你收集这稀世药材不易,还是留着用在更重要的病上吧!”
白殷从怀念的情绪里抽离,坐在椅子上看了看一脸认真的几人,忽然一笑。、
“你们以为,将军夫郎的身体状况,真的那么简单吗?”
什么意思?!
白殷的话一出,屋里众人大吃一惊,尤其是李萧冠,都快要吓尿了!
天啦嚕!
可不要吓他惹!
“白军医,罐儿的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还请告知一二。”严肃下颌紧绷,一拱手。
”将军夫郎到这里来。”白殷一招手。
李萧冠看看严肃,后者点点头,他才忐忑的走过去,不安的坐在白殷旁边的椅子上。、
一只冰冷的手搭在李萧冠的手上。、
“啊!”李萧冠被吓了一跳,大喊一声。
“噗嗤。”老胡低笑。
李萧冠满脸羞窘,意识到那是白殷的手,脸都红了。、
白殷应该是想要他把手放在桌面上,李萧冠反应过来连忙自觉的把手放好。、
”阿呵,将军夫郎无需紧张。”白殷温和一笑,把冰凉的手指搭在李萧冠的手腕上,闭上了眼睛。
李萧冠只觉得有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手腕的血脉快速蔓延,瞬间凉透了他的五脏六腑,牙齿都忍不住嘎嘎晌了。、
唯一放心的就是白殷的内力避开了他的肚子,只在四周打转,他的肚子还是暖烘烘的。、
华修礼收起扇子,发现将军也是一脸严峻的神色。、
他们竟从来不知白军医也有内力!
过了半晌,白殷把手移开,额头上已满是汗水。
“呼”李萧冠抱住胳膊,”好冷。”
一只大掌几乎是瞬间就贴在了后背,_股热流顺着手掌相贴的肌肤流向四肢百骸,驱散了体内的寒
局、。
李萧冠开心的回头握住严肃的手。
“将军夫郎体内其实并不止底子亏空那么简单。”白殷擦擦汗才继续说,“之前我也以为将军夫郎身体并无大碍,不过有一次与将军夫郎相处的时候,我却闻到了一丝特别的味道。刚才我用寒冰之力探寻了一番,果然在他的肺腑处发现了几团乌黑。”
严肃心脏骤缩。
“那些乌黑是什么东西?!”老胡也惊骇的追问。
“我不知。”白殷摇头。
李萧冠有些失望,“那这些东西有害吗?”
“寒冰之力探寻到了一丝它们运行的原理,发现它们没在体内运转一圈,就会拦住一缕本应排出体内的废物,长此以往,恐怕身体会千疮百孔,中毒身亡。”
李萧冠:“”
怎么感觉跟肾肝功能不好一样昵?
忽然李萧冠感觉到严肃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一紧,连忙拍拍严肃的手安慰,然后追问白殷,“白军医可有救命之法?是不是要用到这些药材?”
“正是。”
日落西山,白月又上中天。、
已是深更半夜,可守在屋外的人却都没离开。、
下午的时候白殷说给将军夫郎治毒,两人进去已经有大半天的时间了,可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一开始倒是有将军夫郎压抑的惨叫声,可到了后面,就无声无息了。、
老胡担忧的看着紧盯着房门沉默不语的将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都这样担心了,更别说将军,所以劝什么都是没用的。、
白殷说将军夫郎体内的毒难解,更难的是如何不伤到胎儿把毒排出来。、
“你们先回去吧。”老胡刚拍死一只蚊子,就听到将军开口,声音沙哑如刀刮。
“我们不累,万一等下白军医还要换水,我们也可以帮忙烧水。”老胡小心翼翼道。
一整天他们烧的热水一桶桶的让白军医提进去,又一桶桶的抬了出来。、
只是抬进去的是干干净净的热水,出来的确实一桶桶浑浊乌黑不堪的污水,还散发着阵阵恶臭,令人更是胆战心惊。
将军没回答,老胡还想再劝,就听到里头传来一个声音,在这个时候是无疑犹如天籁!
只听里头白军医声音略微沙哑,带着无限疲惫,“可以了,将军进来吧。”严肃眨眨猩红的眼睛,抿着唇推门。
面容疲惫头发略微散乱的白殷和他擦身而过,摇摇欲坠,只留下一句话,“我要休息几天,这几天先让将军夫郎暍白粥,切记。”
“谢谢白军医。”严肃低声感激道谢。
外头老胡和华修礼惊叫了一声,似乎是白殷晕倒了。、
吵闹了一阵,声音低了下去,老胡和华修礼似是背着白殷离去了。、
严肃一步步踏进屋里。
屋里点着几支蜡烛,散发出幽幽的昏黄的光。
一个浴桶放置在屋子中央,正在冒着白色的热气,里头背对着门口坐着一个人,光裸的肩头露在浴桶外,一头长发如瀑般垂落。
严肃缓缓走近,脚步声清晰,那人却似乎毫无知觉一般。
终于,严肃得以看见那人的脸,眼眸蓦然紧缩。
这是他的小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