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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小说网 > 另类小说 > 为了活命被迫海王 > 38、第 38 章

38、第 38 章(第2页/共2页)

云冉冉:……

这是哪门子的解决办法?

她哀怨的看向卿和。

卿和略一思量:“倒也不是没办法,无玄那菩提珠取自天竺圣木,当时流传下来的还有一截,就在离境云城不远的海城龙霄宫。”

“龙霄宫近日会举办三年一度的拍卖会,那截圣木便在其中,你取了来,炼化为佛珠,与无玄那枚同根同源,便能蒙混过关。”

“反正无玄会在境云城多待些时日,足够你往返。”

云冉冉惊喜道:“师兄如此渊博。”

卿和笑道:“一般一般。”

·

云冉冉说到做到,带着小柒和卿和租了马车,铭刻风系阵法,当日就出了城。

马车跑的飞快,不出五日便靠近了海城圣地龙霄宫。

当鼻端的风带着湿咸之后,壮丽的海城便浮现眼前。

整个城池被大海包围,悬浮于海面之上,弃了马车换成船只,很快便进入了主城之内。

城中熙熙攘攘,行人众多,海妖族与人族共存,城主是水龙一族的族长敖桀,修为高深,比之青云执剑还要高上一筹。

三人入了城,打听到拍卖会在五日之后,便住进了城中最大的客栈,龙霄客栈,。

因着不放心小柒,还是要了两间房,但因为生他的气,便叫他与卿和一间。

这家伙便更生气了。

直到夜里出了客栈,还闷闷不乐。

海城四处生长着高耸的树木,沿街洒满了夜明珠,来往行人交错,颇为热闹。

三人沿着长街慢行,就在这时,云冉冉忽而听到了空灵的歌声,那歌声悠扬婉转,像是从大海深处传来,携裹着遥远的风。

很快这声音就变得愈来愈清晰,人群也逐渐骚动起来。

“开始了,快往中心广场去。”

随后人群便全部往一处汇聚,云冉冉好奇,也跟了去。

随着越靠越近,那歌声便愈来愈清晰。

直到她走到广场中央时,才看清歌声的来源,歌者竟然是一个鲛人少年。

他看上去年岁不大,面容精致美丽,银白色的长发用发带束了马尾,浅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

他被几条锁链锁在高高的塔楼上,蓝金色的鲛尾则泡在一汪肮脏的透明水缸里,白皙的脖颈被一个漆黑的铁质镣铐扣着,边缘早已磨出了血痕。

他面容平静,没有怨恨,只是望着大海的方向,唱着一首悠扬的歌。

云冉冉惊呆了,这是什么,随手拉了一个婶子,问道:“婶儿,这怎么回事?”

大婶瞧了她一眼,道:“哦,外乡人,这个啊,是鲛人蓝藻,是敖桀小儿子敖锋的宠物,不知道怎么惹恼了敖锋,被锁在上头,逼着日日唱歌。”

云冉冉道:“那也太可怜了。”

大婶叹口气:“也不好说,这蓝藻,有些奇怪,他似乎不是人,嗯,我意思是不是活的。”

云冉冉不明白,奇怪的望着她。

大婶道:“大家传言,这是个制造出来的活偶傀儡,你看他,是不是没什么表情?他被锁在上头唱歌有数月了,一直都这个表情。”

活偶傀儡?空壳子?云冉冉仔细看着少年,那股子空洞麻木的劲儿,别说,还真像某些制造出来的人偶。

“可是婶子,这也太逼真了,也许是他受到欺凌不敢反抗,自暴自弃了呢?”

大婶摇摇头:“什么啊,他这样都快十年了,从前敖锋常带他出来,他就是这副样子,听话乖巧没灵魂。”

啊?是谁巧夺天工做出的这种东西?

云冉冉仰头看去,少年唱的很认真,鲛尾在肮脏的水中摆动,像是在拨弄大海的浪花。

这真的是个人偶么?

就在这时候,塔楼上忽而出现了一道青年的身影,他身材高大瘦削,头发墨蓝近黑,眼眸狠戾,他走到水缸前,一把拽住了少年脖颈上的锁链,“哗啦”一声响,少年便被拽到了他的面前。

镣铐太过坚硬粗糙,少年白皙的脖颈便被割破,血液便顺着伤口流下来,在他苍白病态的皮肤上格外鲜明。

少年怯怯的看向青年,青年便重重甩了他一巴掌,直将他打的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肿的很高,嘴角亦流出血来。

吃了这一巴掌,少年单薄的身体更显脆弱,他垂下脑袋,表情藏进了碎发里。

青年的指尖沾了血,他再次朝他伸出手,少年微一瑟缩,却还是抬起头,伸出舌尖,将他手指上的血渍舔了个干净。

男人笑着揉揉他的头发,少年的眼神便逐渐变得温顺,像是很享受这一刻。

大婶“啧”了一声,道:“瞧见了吧?那就是敖锋,你看蓝藻,若是真人,那也太下贱了,哪有人被这样对待还享受的?而且不是一天两天,快十年了,人偶无疑。”

敖锋坐在钟楼上,蓝藻又开始唱歌,他脸颊肿着,脖颈还在流血,在月色下格外凄美。

即便是个人偶,也不应当如此对待吧?

云冉冉心头烦闷,身旁的卿和却轻笑:“好看。”

云冉冉低声道:“哪里好看,太惨了。”

鲛人少年还在唱歌,那歌声传出很远,与哗啦啦的海浪之声混合在一起。

·

让云冉冉没想到的是,第二日她再次见到了这个鲛人少年。

那时候她正带着小柒和卿和在海肴阁吃午饭,桌上摆满了从未尝过的海味和可解寒的火酒,她执了杯要喝的时候,对面隔间的门忽而被撞开了,木屑碎了一地。

然后她就看见那鲛人少年狼狈的滚了出来,身上尽是鞋印和湿痕,酒气冲天。

他缓了片刻,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他的鲛尾已化为双腿,穿着蓝色的袍子,那双眼眸空洞而麻木。

并未有醉态,他没有饮酒,那他身上的酒气就很容易理解了。

云冉冉看见敖锋坐在隔间里,周围还坐着几名男男女女,个个笑的欢快。

蓝藻整理一下衣衫,踉跄着重新进入隔间,他缓步行到敖锋身后,垂首立着。

敖锋乐意见他受辱,他伸手拽过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拉的跪伏在地,又拽着他的肩膀将他拉到膝前,伸手取过酒坛,捏着他的两腮便往他口中灌去。

酒液洒了满身,湿透了少年的头发和衣衫,他像一块扯坏的绸缎,狼狈又破碎。

云冉冉目光微凉的落在他身上,指尖微微攥紧。

小柒不喝酒也不说话,甚至情绪都未有波动,他只瞧了一眼便移开视线,这些事儿甚至都没有筷子上的花纹吸引他。

卿和自顾自的饮酒,忽而一阵风动,再瞧,小姑娘已经不见了。

他勾唇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兴致盎然起来。

小柒也将视线从筷子移到了前方,目光愈发冰冷。

掌心的少年咳的剧烈,敖锋却愈加开心,他伸手取来另一坛酒,正要故技重施的时候,被一人握住了手腕。

他抬眸一瞧,是个纤细娇弱的小姑娘。

他甩开她的手,怒不可遏,但片刻后却冷静下来,嘲弄的道:“怎么,看他可怜,救他啊?”

小姑娘俏脸寒霜,冷声道:“何必呢。”

听了她这话,敖锋笑出声来,他指指跪伏在地的少年:“我想你误会了,是他自愿的,我并未逼迫他。”

云冉冉拧起眉。

敖锋兴奋起来,道:“不信?不信你瞧着。”

他取了块绿豆糕,搁在自个儿靴子上,翘起二郎腿,挑眉看向少年。

蓝藻没有犹豫,像是做惯了一样跪伏在他面前,去舔那枚绿豆糕,敖锋见他温顺,干脆伸手摁住他的脑袋,狠狠往自己靴子上压去。

少年一个踉跄,脸颊便压在了糕点上,周围响起哄笑。

云冉冉看不下去,一掌劈向敖锋,蓝藻却快速挡在他面前。

掌风堪堪在他脸颊上停下,银白色的发丝一阵乱飞。

敖锋掐着少年的脖子,得意的冲云冉冉笑:“看见了么?他是自愿的。”

云冉冉便问:“你是自愿的?”

少年目光温顺的看向她,点点头。

“我是自愿的,你别伤到他。”

这……

倒是她多管闲事了……

云冉冉心头一堵,周围已经响起了讥讽的笑声。

敖锋这会儿也玩累了,将少年随手推开,随后恶狠狠看了一眼云冉冉,带着众人走了。

少年在一片狼藉中懵了一会儿,然后缓慢爬起来,也不整理,就这般湿漉漉的往外走,脚步蹒跚。

擦肩而过的时候,云冉冉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少年便停下了,神情麻木而空洞。

云冉冉望着他湖水般的蓝眼睛,轻声问:“你究竟怎么回事啊?”

鲛人少年垂着眼眸,没有丝毫戾气,他不挣扎,格外温顺,但是一句话都不肯说。

他眼角和嘴角都有伤,云冉冉便取出手绢,试图替他擦拭,少年微微一怔,别过脸避开了她的碰触。

他轻声道:“太干净了总会被弄脏,一直脏着他会开心,能少吃些苦。”

这番话逆来顺受极了,云冉冉仔细的盯着他的脸,瞧了许久,不礼貌的问:“你是人偶么?”

蓝藻没说话。

云冉冉接着道:“只有人偶才这么毫无斗志、任人玩弄。”

少年微微一怔。

“无论什么理由,放弃自己都糟糕透了,他没有锁着你,你为何不走?”

蓝藻没有回答,只是冲她一颔首,打算离去,云冉冉却拽着不松手,问:“若我能救你,你会跟我走么?”

这话说出去,蓝藻却一丝儿波动都没有,他扯出自己的手腕,轻声道:“不必了。”

“理他做什么,都是自找的。”

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很快便走到近前,是个魁梧的青年,同样的银白色头发,眉眼锋利些,是个修士,他嘲弄的看向蓝藻,冷哼一声:“可能天生下贱,就喜欢这种受尽凌、辱的感觉。”

蓝藻眼眸一颤,终究没说什么,踉跄着走了。

云冉冉转身看向那人。

男人道:“我是鲛人一族,叫吕闲,你别为那家伙费心了,没用的。”

云冉冉干脆将他请到隔间,给他倒了杯酒,问:“你识得他?”

吕闲眼眸一黯,叹息道:“当然识得,还一起同生共死过,来就是想要带他走。”

“蓝藻他……其实是敖锋的弟弟。”

云冉冉惊讶的扬起眉毛。

吕闲道:“蓝藻的母亲生的美,被敖桀抢来做了妾,后来便生下蓝藻,但敖桀并不想要一个鲛人儿子,他只觉得羞辱,当时便想杀了他,蓝藻的母亲保下他,却也不爱他,她恨自己的血统,恨蓝藻不得宠,她想要他改变自己的地位,对他格外严苛,稍有不慎便禁锢打骂。”

“他受尽欺凌压迫长大,母亲从未给过他温情,后来他母亲郁郁离世,握着他的手要他一定要替她正名。”

“可此事谈何容易,龙霄宫中人人厌恶他,后来敖桀随便找了个错将他丢进了海边矿场。”

“那是犯错的奴隶们待着的地方,日夜劳作直到死去,我们就是在那里相识的。”

“后来矿场暴动,好不容易逃出来,大家坐船离开,他却回到岸上不肯走,我去接他,才知道敖锋承诺只要他留下,做自己的狗十年,便会求父亲将他母亲的名字刻进族谱,承认他母亲的身份。”

“你说可笑不可笑,他竟就因为这个留下了。”

“他从未反抗过自己的母亲,亦孤僻阴郁没有自己的人生,我知道他渴望得到名正言顺的身份,但也不能信敖锋的鬼话吧?”

“说什么毕竟是他的父亲和哥哥,血浓于水,只要讨得他们的欢心,日子就会好过起来。”

“可敖锋那个人,只是玩弄他而已,根本就不可能兑现承诺。”

“我同他说过许多次,软的硬的都使过,可他就是执拗的相信这个承诺,总说着,十年快到了,他太固执,也太天真。”

“我方才是恨铁不成钢,气他懦弱没骨气,才骂的,你也看到了,他到现在还信敖锋那套鬼话。”

云冉冉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原由,一时有些唏嘘。

“十年之约快到了么?”

吕闲无奈叹息:“就在后天。”

隐忍十年,如果换来的是戏弄,蓝藻坚持这么久的信念就会一刻崩塌吧?

不过他如此可怜,却也的确有他的可恨之处……

云冉冉摇头之际,吕闲却忽而道:“他这样,不是辜负了那位大哥一番心意么。”

云冉冉诧异的看向他:“什么大哥?”

吕闲道:“将我们从矿场救出去的人,一个人类修士。”

吕闲抬起眼,眼眸中闪烁着光亮。

“那是我见过的,这世间最潇洒的人。”

云冉冉一怔,这描述,她心头一震,立刻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吕闲立刻开口,像是这个名字牢牢刻在他心上,一刻都不曾磨灭过。

“云谏,他叫云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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