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那边的刘律师言简意赅：“程少爷，今天抽空来趟秦宅，秦五爷有些文件需要你来签字。”

厉霆枭听见后，把手机放到程允嘴边，用口型提示他答应。

程允“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秦五爷早死了，厉先生说什么秦五爷回国的事，估计是一些误传，而刘律师那边也早就提醒过程允，需要他配合做事的时候都还会打着秦五爷的名号，所以程允并不奇怪。

“现在去吧，我送你。”

厉霆枭不由分说，直接开车转去了秦宅。

偌大的秦宅，就算主人已经不在，也一直很热闹，秦家私人律师团队和一堆代理秦家产业的皮包公司都在这儿设了办公室，现在的秦宅，就像一个遥控指挥中心。

保安照例把厉霆枭的车拦在外面，以往厉霆枭也送程允来办过事，也都不能进去，他答应不问，每次都真的不问。

可这次，厉总裁虽然同意程允一个人进去，但提出了一个要求。

“你要是见到他，不许有肢体接触。”

程允愣了愣，没想到厉先生只要求这个，他还以为厉霆枭会要自己告知到底签的什么文件。

以前偶尔过来就是签的一些产业授权之类的文件，程允早就不指望得到什么秦家产业，那些人叫他签什么他都无所谓。

自己要那么多钱干嘛呢，反正他决心跟定厉霆枭，厉家已经有花不完的钱，程允其实一直搞不懂这些豪门坐拥几代人都花不完的钱，为什么还要争来抢去。

程允使劲儿点头，“厉先生，我保证不让他碰到我。”

哪里会有什么秦五爷呢……

程允真的以为厉先生那儿得到的消息是误传，也只当这次和以前一样，只是来配合签个什么必须由自己授权的文件，可刘律师说的话却让他震惊。

“秦五爷回国的消息是我们放的，而且，老头子回国就是为了办手续，授权你为他的全权代表。”

程允怔住，“他都是个死人了，还要我代表他干什么？”

“呵，当然是竞选商会会长啊……”

程允实在受不了了,商会会长不仅光荣，又有权力，还能为自己的产业开各种后门，连这些人都开始抢了……

他现在只想摆脱，“让他授权你吧，你去选会长，反正也是陪跑，下一届会长的位置是厉先生的！”

刘律师又冲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道：“程少爷，别忘了，你的正牌老公可是被你亲手挖坑埋了呀……”

程允无奈，又被威胁了，真的摆脱不了……

程允知道他们不会放过自己的，因为秦五爷的配偶是自己，授权自己最不会被怀疑，而自己又是这些人的牵线木偶，他们要的只是利益。

*

回家路上，厉霆枭一脸的不高兴，他也不问话，他觉得程允应该自觉地告诉他。

“厉先生……”副驾驶位上的程允扯了扯他的袖口。

“别动，我拿着方向盘呢。”厉霆枭直视前方，冷冷回道，心里头就在想，你要么就说点有用的，要么就别叫我。

“厉先生，您到底想问什么呀？”程允歪着脑袋看他。

“我什么都不想问！”厉总裁狂按喇叭，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程允明明也没做错什么，以前也不是没让他去陪过老头子，可现在知道他和合法丈夫见面，自己就浑身不爽。

程允嘴巴一瘪，嘤了起来。

厉霆枭猛踩油门，喉结滚了好几轮，飞一样开进度假庄园。

他面无表情拿钥匙开门，大步去浴室洗漱，然后自己上床背过身，完全不理程允。

程允抱着膝盖，埋头缩在沙发一角，直等到厉先生钻进被窝，他才敢自己去洗漱。

程允心里难过，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就打算泡个澡舒缓一下心情。

他躺在温水的浴缸里，想着干脆就在水里睡一夜算了，反正厉先生现在不高兴，自己也不敢上床去……

厉霆枭在床上气鼓鼓等了半天，一直没人来。

洗个澡要那么久吗？干什么呢这小子。

厉霆枭还是担心，他去浴室找程允，推门看见他躺在浴缸里，脑袋微微歪着，像是睡着了。

水面下，微微隆起的腹部似乎有些地方还在拱着。

厉霆枭的心突然柔软下来，想想自己也许对程允的要求太高了。

厉霆枭走过去，弯腰，捏捏他的脸。

“泡澡还睡觉，多危险啊。”

程允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是厉先生，又委屈了。

见他又想哭，厉霆枭只好把他从水里捞起来，横抱着去卧室，也不在意他湿漉漉的身子把自己的睡衣弄潮了。

厉霆枭把他放床上，拿了条浴巾在他脑袋上身上胡乱揉着，表达着自己不爽的情绪。

“这都回来多久了，还不说？”

“厉先生答应不问的。”

“秦武宁、你合法丈夫，大家都以为他死了，现在却回来了，你还让我不问？”

“嘤……我没让他碰着……”

厉霆枭简直哭笑不得。

“算了。”厉总裁从柜子里给他拿了件睡衣，“穿上，睡吧。”……

程允侧卧着，看着厉先生的后脑勺，真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