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到她被梁宏杰看到了,心里就烦躁,本来他报复梁宏杰和沈林琪就困难重重,这女人还给他找事儿,憋屈得他,恨不得把这女人拖出去打一顿才好。
“小静,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的订单做完了吗?”
从公安局回到家里,就发现温静已经在家里了,沈林琪有些奇怪,不说她自己接到的单子,就是她替她接到的单子就不少,按理说,她今天不用上班,这个时候也应该在她裁缝师傅家里赶做订单啊,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唉,别提了,我师傅的小儿子新处了一个对象,因为没有工作,所以就想着跟着师傅学裁缝,可是师傅一次只能收俩徒弟,大师兄有后台,家里有些门路,她不好撵他,只能撵我了。”
所以人生在世,不仅仅要有钱,还得有社会地位啊,这个她目前正在努力争取中,总有一天,不管她,还有温静,她们绝对不会再是那个被人随意放弃的人。
“又不是你被撵了,你哭丧个脸干啥,再说如今我也算是出师了,就算师傅这回不撵我,我也在那里呆不了多长时间了,所以对我来说,除了没有缝纫机用,倒是没啥损失。”
可是就是一个缝纫机就够她们为难了,谁家里的缝纫机都是个宝,她们偶尔过去借用一下还可以,但她们是用来做生意的,谁家舍得给她们整天用啊,可是买缝纫机,就得要票啊,她们去哪里弄票去?
“我如今手里倒是有一千多块钱,可以去黑市上高价买缝纫机,缝纫机有票一百三十块左右,我没有票,出两倍的价格,就不信买不到。”
沈林琪也没有办法,现在也只能如此了,不过却对她说道:“现在恐怕不能去,张公安每天都跟着你,你怎么去黑市,我看不如先租几天别人的缝纫机,等任红兵抓住了再去买,如今什么都没有安全重要。”
顿了顿又说道:“任红兵这个人毕竟是我招惹来的麻烦,你也是受我的连累,这次租用缝纫机的钱就由我出了。”
温静直接拒绝了:“你这是想要和我生分是不是?任红兵这个人,要说招惹他,也是我招惹在先,当初他受李红霞的挑拨报复你,里面未尝没有报复我的心思,这账如果要算的话,还真是算不清呢。”
她这样说,沈林琪也只好作罢,毕竟她们两个相互扶持至今,说是亲姐妹也不为过了,实在没有必要算这么清楚,如果想要帮她,就帮她多想几个衣服样式,让她多接几个单子。
想到衣服样式,她心中一动,然后对温静说道:“小静啊,做裁缝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你别看现在大家都扯布做衣裳,可是随着生活水平越来越好,大家直接买衣裳了,谁还会扯布排队等着裁缝做衣裳啊。”
温静明显不相信沈林琪说的:“哪里有那么夸张,现在买布都难呢,还买衣裳,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呢。”
有着后世记忆的她,可是知道改革开放之后国家翻天覆地的变化的,裁缝虽然在□□十年代吃香得很,但是到了二十一世纪,街面上裁缝店就越来越少了,几乎找不到身影。
“那你就甘心做个裁缝?”
不能解释后面的变化,沈林琪只能换一个角度劝她,温静平静地说道:“不甘心又能如何,我不像你脑子好,能看得进去书,能去考大学,我一没文化,二没技术的,能做啥。
其实要不是跟着你扑腾生意,我连裁缝都不会去学,只会呆在钢铁厂熬着,等待转正,或者就是找个人嫁了。
小琪,我没有什么野心,只想靠着自己挣钱买房子,然后嫁个体贴又顾家的老实人,生两个孩子,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辈子。”
沈林琪没话了,她说不清楚温静这样对不对,但是却不想她未来被时代淘汰,转了转眼睛珠子,然后劝道:“小静啊,我知道你是个踏实的人,不过你既然学了裁缝了,那么也该学会画衣服样式才对,要不然别人找你做衣裳,你连衣裳样式都不会画,别人怎么相信你。”
温静想了想,觉得沈林琪说得有道理,因此直接站起来,倒了一杯水给沈林琪:“师傅,请喝茶!”
倒是会打蛇随棍上,不过好在这也是自己的目的,先教会她画图,然后慢慢地引导她的兴趣,让她自发地去学习设计。
因此没有拒绝,笑着端起水喝了,又从自己的写字桌上,拿了一个素描本子,和几支笔递给她,正打算跟她讲解画图的技巧,就被早早拉住了。
“妈妈,陪早早玩儿。”
沈林琪想也不想地问道:“你爸爸呢,让他陪你玩儿,妈妈和你温姨姨有事儿。”
“爸爸去公安局了。”
“他刚才不是还在吗?什么时候走的?”
“就刚才有个公安叔叔找他,他就跟着走了。”
温静见这样,赶紧说道:“小琪,你赶紧去看孩子吧,呆会儿再教我,你以前画画的时候,我在旁边也学了不少,我先自己琢磨会儿。”
她这么说,沈林琪也只好答应了,孩子没人看不行,现在这危险时刻,又不能放她出去玩儿。
再说梁宏杰回到了公安局,这会儿正跟着局里的人一起开会,主要就是任红兵的那个同伙的情况,局里已经抓住她了,要说这人也真是心大,都在梁宏杰跟前露过面了,竟然还敢去火车站坐火车,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而她的供述,真假参半,他们需要仔细甄别里面的真实信息,而这个案件梁宏杰最了解,只好把他给叫了回来,一起商讨案情。
“很明显,这个王玉红的供词,是有人特别教过的,这个人不做他想,就是任红兵,他这样做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转移我们的视线,为他争取作案的时间。”
梁宏杰的话,大家也都赞同,可是那个王玉红铁了心地包庇任红兵,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撬开她的嘴。
“万变不离其宗,任红兵的目标很清楚,报复我,以及沈林琪同志和我女儿,还有温静同志,只要我们继续加大力度保护好她们,任红兵没有办法之下,铁定会露出马脚,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郑局长在梁宏杰话后补充:“也不一定要守株待兔,我们还要出动出击,加大排查力度,争取尽快把任红兵抓捕归案。”
公安局的人又各自发表了自己的建议之后,郑局长便宣布散会,梁宏杰站起身就往外走,虽然沈林琪家周围有公安盯梢,但是他不在,总归心里不放心。
“宏杰,跟我来一下。”
梁宏杰看了看郑局长,止住脚步道:“局长,不是刚开完会,没事我赶着回去呢,早早还在家里等我呢。”
郑局长没好气地道:“这会儿倒知道急了,正经事倒是没见你急过。”
“局长,到底啥事儿?”
郑局长不放人,梁宏杰不能离开,不情不愿地跟着回了办公室,拖了一把椅子坐下问道。
“啥事儿,正经事儿。”
顺说完觉得口干,便端起水缸子喝了一口水,然后才把一份文件递给梁宏杰:“这是去公安学校进修的文件,我向上面推荐了你,去进修一年的时间,毕业给发大学毕业证。”
梁宏杰打开文件看了看,然后推回去:“我不需要进修,侦查技巧,在部队上都学过,去了也是浪费时间,你让别人去吧。”
郑局长眼睛一瞪:“你能耐,觉得去大学是浪费时间,那你倒是把任红兵给我立马抓住啊。”
梁宏杰不说话,要是能立马抓住,他还用在这里被他吼,郑局长继续说道:“不看别人,就看人家小沈,她都出版书了,还拼命地考大学,不说别的,就这好学的态度,你就比不上人家。
部队上是教过我们侦查技巧,但是刑侦和侦查还是有区别的,多学学没坏处,还有也能多一份资历,这次给你提副局的申请,上面没过,理由就是你资历不够,学历上也不占优势,这次好好地去学校镀层金,也趁机休息休息,然后把终身大事给解决了。
别觉得我话多,小沈如今真是不错,你也别揪着她从前的错不放,就人家现在的能耐,也不是非你不可,小心你再墨迹下去,小心小沈被别人抢跑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梁宏杰就想到围绕在沈林琪身边的那些个男人,心头就涌起一股子郁气来。
“我知道了。”
郑局长一愣,这是什么个意思?不过看着梁宏杰憋屈的样子,不会被他说中了吧。
“先下手为强,趁着住在家里的机会,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们两个还有一个闺女,你与其他人比还是有优势的。”
从公安局出来,梁宏杰想着郑局长的话,又想着一向冷静的自己被沈林琪气得几度跳脚的事情,还有几次他看着她心跳加速的情况,以及看到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就暴躁的心情,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是喜欢上沈林琪了。
想通了之后,他不仅没有烦躁,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想起这几天晚上,听着她温柔地跟早早讲故事,哼唱催眠曲的声音,那个时候,她的眉眼也一定很温柔吧,这样的场景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家的样子吗?
至于她曾经背叛他们婚姻的事情,这根刺,已经种下,不能拔除,就只能够忽视了,他如果再顾及它,沈林琪就成别人的媳妇儿了,比起这个,这根刺,倒是可以忽略不提。
所以他需要跟沈林琪谈一谈,大前天因为被沈林琪的话给气到了,本来想要跟她谈话的事,就这样中止了,今儿晚上倒是坐下来好好谈谈。
回到家里,时间已经不早了,温静的房间黑乎乎的,想来已经睡了,而堂屋的灯却还亮着,想来沈林琪还在挑灯夜读,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挺努力的,怪不得郑局长看不得他不求上进。
不过不管她的房间为什么还亮着灯,梁宏杰不能否认此刻心里的暖意,多少次下班回家,迎接他的都是一室的冷清,那个时候他多希望,人间的万盏灯火中,有一盏属于自己,沈林琪,你的灯,以后能为我而留吗?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
一进房间,沈林琪就从里间出来,然后笑着说道,说实话,他不回来,她也不敢睡啊,就怕任红兵不声不响地来家里害她。
梁宏杰听着这话像极了妻子迎接丈夫的话,心里暖意升腾,眼睛和表情都柔和下来,兴许是这个夜晚的灯火太过温暖,激起了他对温暖的渴求,于是便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沈林琪,咱们复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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