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又是两辆警视厅的黑色高级车停在荒坂门外,但比起一个星期之前已经少了很多,仅剩下的几个人也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还在支撑他们进入财务室反复查账的唯一理由就是,上级有要求。

而上级现在就在寺内原面前。

“药师寺参事官,又来了啊。”寺内原说:“忙了这么多天,查出什么东西没有。”

答案当然是一无所获,荒坂会社干净得很,连偷税漏税的情况都没有,善良可爱的像一朵白莲花。

药师寺凉子按揉着眉心,看起来头疼的要命,面对寺内原的问题,一时间竟也无法回答。

账面上看起来无懈可击,社会关系上也找不出任何关联,人事往来上,唯一的问题就是在警视厅查账之前把家庭销售员转移到了第三方会社名下。

虽然目前警视厅已经可以认定长学未来和荒坂会社有一定的联系,但是,这种联系不足以把长学未来判定为荒坂的下属会社。

毕竟长学未来只是租了寺内原个人出租的房子,但与荒坂会社除此之外就再无关联,连财务往来都没有。

“还是查不出东西来,我可要起诉警视厅了,到时候警视厅没准还要赔我几百万。’

寺内原特意举起手来,双臂比划举成了一个V字。

强哥给广大犯罪分子提供了一个好榜样,起诉警视厅,还能拿一大笔钱!

一看到寺内原这个毫不掩饰的V字,胜利一样的动作,药师寺凉子更觉额头在突突跳个不停,血管都要爆开了。

“如果你心里没有鬼,为什么要把所有的家庭销售员转移到一家与你明面上没有任何关联的会社,只能是无限连锁讲即将爆发,为了避免危机才这么做。因为你已经无力支付那些家庭销售员的报酬,所以必须………………”

药师寺凉子讲到一半,自己却先停了下来。

寺内原招募家庭销售员,用的的确是拉拢下线的方式,但是,不是下线给分红,而是下线给奖金。

这其中一个巨大的差别就是,奖金是固定的数字,而下线分红是永无止境的。

根据目前警视厅查阅到的账目,荒坂给出的奖金确实十分高昂,但是,依旧还在能够负担的范围之内。

到此,药师寺凉子忽然意识到一个之前她都忽略的内容。

荒坂会社做的一切,都和传销看起来十分的相似,无论是拓展下线还是用家庭主妇这种闲置人员,包括推广的产品作为保健品也是传销经常用的产品。

但是,唯独就差了一点,脑黄金不是无限拉拢下线,而是有数的。销售冠军真的是销售冠军,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卖了很多脑黄金,所以才能够称之为销冠。

她翻开这几天警视厅整理出的销冠档案,原本杂乱无章的数字经过这几天的整理已经形成了一个鲜明直观的表格,寺内原也凑够来看,但药师寺凉子暂时是无暇顾及寺内原了。

她一目十行看下去,几个销冠的收入都高得离谱,但是,每一笔收入都有合理的来源。

如住在世田谷区的一位玉子太太,上个月赚了几百万円,其中关系到下线奖金的金额仅仅是三十万円。

也就是她拉拢了三个成熟的下线。

除此之外的销售,全部都是她卖货所得。

而玉子之所以能够卖这么多,也有合理的解释,就是她的一位侄子考上了市役所的公务员。靠着这一点作为证明,玉子太太很轻松的就让那些女人买入大量的脑黄金产品。

综合起来,下线奖金占比只有8%。

另一位销冠的情况更夸张,下线奖金占比只有4%,总共只拉拢了一个下线。除此之外全部销售额都是靠卖脑黄金赚的。

虽说有一点枕营业的嫌疑,但那种事情属于道德问题,不归警视厅管。

“所以,不是无限连锁讲?”

药师寺凉子猛然抬头看向寺内原,想从寺内原脸上看出些许的答案来,只是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是无限连锁讲,为什么还要专门把所有的销售员转移出去,即便是商业行为也不能解释这种毫无根由的人事变动……………”

药师寺凉子还要开口质问之际,一位浑身是汗的警视厅警官从外面一路小跑进来,几乎滑跪到面前。

“药师寺、参事、官。”

警官喘息片刻,总算是吐出几个字:“出事了。”

他看了看寺内原,寺内原则顺势往旁边走了几步。

两人这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寺内原听不清楚,但依稀间还是注意到几个关键词,芝浦,亚库扎,械斗。

瞬息间,药师寺凉子的表情变得格外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