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手套发出嗤嗤声落到地上,就像融化在水里的糖一样,沉没在绿色的黏液中,化作几个咕噜作响的泡泡。
“你这是什么意思,克格莫?”捂着左手的玛尔扎哈发出的混沌声音透着愤怒。
克格莫眼中也透着迷茫,只是他那猩红的口器直指玛尔扎哈,残留的黏液一滴滴地落到地上。
克格莫似乎才反应过来,口器一截截地收了回去,看着愤怒的玛尔扎哈,无措地左顾右盼,看到伤势严重的蕾欧娜以及刚刚被偷袭而被撕裂左臂的卡萨丁,眼神晃动了一下,继而变得凶狠。
它咧开大嘴向着玛尔扎哈吼叫。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背叛虚空,你是为了什么?当虚空吞噬了这个世界,你就能吃到所有的美食!还可以前往下一个世界吃到这个世界所没有的美味,而你这么做很有可能得不到这些!”虚空原质在虚空先知的双眼中吞吐,显示出他心情的激动。
克格莫仅仅如野兽般低吼,炮管般的口器弹伸出来,数发唾液朝着玛尔扎哈飞去。
“我第二次后悔自己的决定了。”被召唤出的虚空灵体为玛尔扎哈挡住了致命的液体,虚空能量在双手上回转。
新出现的虚空能量冲入他的体内,虚无法球让玛尔扎哈的能量运转被打断,紫色的光剑送了出去:“法师,你就带着你的预言去死吧。”
出乎意料地是,玛尔扎哈拔出了腰上的弯刀,划出紫色的瑰丽弧线,两股虚空能量相互碰撞又同时湮灭,玛尔扎哈淡然后飘:“卡萨丁,后悔的会是你。”
“你们还真有闲心啊。”圆形的火圈在他俩周围浮现,烈焰之柱立起,淹没两人的身影,声势轰然。
“恶心的人类,尤其是你们这种拥有力量的人类!”一座人形火山充满怨恨地说着,火焰从他焦黑的身体中喷发出来。
本来这里的战斗让双方分成两队,原本的科加斯等人一队,而嘉文四世、蕾欧娜、卡萨丁以及后来的内瑟斯、格雷福斯组成一队,克格莫因为迟疑而暂时被遗忘在一边,虽然莫名的爆炸让战斗出现中场休息,但是双方还是没有罢休,而在组队效果结束时,场面就更乱了,有些人的进攻方式覆盖太大,总是会造成误伤,也有人直接朝着原本的队友下了杀手。
能让混乱结束的如果不是强有力的秩序那就只有更猛力的混乱,当一队约德尔人逃往他们这边的战场的时候,复仇焰魂布兰德这个疯狂的家伙出现了,而他展现出的破坏力让有些人悄悄撤离了,也许是真走了,也许只是藏在附近静观形势,而剩下的人或被迫或自愿地留下来对付这个毫无敌我之分的纵火狂。
复仇焰魂布兰德的身体裂开一个口子,这不稀奇,本来他的身体看上去就和烧过的火堆一样疏松脆弱,只是有一只乌鸦从这个口子飞了出来,飞入另外一只双足站立的巨大乌鸦体内,大乌鸦有六只腥红的眼睛,披着漆黑的袍子,收拢的翅膀四周盘旋着很多燃着绿火的乌鸦,干枯颀长的手臂拄着一根漆黑的拐杖:“可真是一个烂摊子啊,你们德玛西亚的秩序和法律可没法真正约束这种存在。”
诺克萨斯的人马是随后赶到的,从他们集结了一半人手——也几乎是斯维因一派所有人——的队伍来看,他们肯定没安好心,只是显然也没预料到见谁烧谁的布兰德以及所有人被解放的力量。
“你们诺克萨斯也不见得能管束这种怪物。”嘉文四世毫不示弱地反击,他现在很头疼,虽然他们德玛西亚曾经降服过布兰德,但那也是出动军队进行压制,同行的高等法师就有数十位,这才制服了这个只会带来毁灭的生灵,很显然的,光靠这里并不同心的人根本没多少机会击败对方。
斯维因变成的邪鸦,或者叫恶魔鸟轻哼一声,举杖点出,燃烧着绿色火焰的紫色法球和布兰德掷出的火球撞在一起,烟花般绽放。
这时,起风了,女人的声音乘着风飞向水晶之痕的每一个地方:“所有英雄都听着,我是祖安的迦娜,从昨天开始发生的一切初步确认是暗影岛英雄所为,现在唯一脱困的方法在扭曲丛林中,如果谁有办法到达对面,请尽快赶到水晶之痕北面的风车处,那可能是我们唯一脱困的机会!另外,请不要再继续进行无谓的斗争了,如果不幸战死,他们会奴役你们的灵魂和肉体为他们做事,请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后悔一辈子,这个一辈子的时间将会长到你无法想象。”
迦娜等人在赌时间,赌有足够的时间聚集伙伴,他们把命都押在了虚无的命运上,这样把情报透露给其他人,想必幕后黑手也会采取相应的行动,而那些心怀鬼胎的英雄也会从中作梗,一切都要看对时间的把握,他们要和时间赛跑。
“看来只会是莫德凯撒了。”斯维因低声喃喃一句,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大将军,你还真是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