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陈衍先去街上转了一圈。
他东逛一家,西买一家,买的都是不起眼的零碎。
一圈逛下来,他手里多了一包糯米粉、半罐锅底灰、一盒胭脂,一小罐蜂蜜、半壶茶油以及其他几样散货。
这些东西单拎出来哪样都不值钱,更不像能派上什么用场。
可实际上。
凌晨那会儿系统将精通级古代易容塞进他脑子里的时候,全套门道就已经一起进来了。
易容要什么材料、具体怎么熬、熬好怎么贴。
一整套流程清清楚楚,仿佛他天生就会这套门道。
时至傍晚。
陈衍将自己关在城楼办公室,开始进行易容材料的制作。
先用糯米粉掺上蜂蜜,接着兑水,小火熬成浆。
待冷却下来,再摊成薄薄一层,晾到半干,就成了易容最主要的工具,皮膜。
但这只是第一步。
做好皮膜,他接着又用锅底灰混着胭脂,加入茶油,一点点调出颜色,制成药膏。
前期工作准备就绪。
他将手脸全部用清水洗净,然后先把调制好的药膏在脸上薄薄地上一层,勾出颧骨和眉眼的轮廓。
接着再把那层薄膜覆上去,压实后勾勒几笔。
一通忙活下来。
他再次看向铜镜,只见镜子里映现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这脸跟他原来的长相没有丝毫的相似性,颧骨高了,眉毛粗了,就连眼神似乎都呆了几分。
整张脸几乎没什么辨识度,属于丢进人堆就找不着的那种。
他对着镜子,试着笑了一下,又皱皱眉,撇撇嘴。
一切都很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牛逼啊。”
那么一堆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东西,结果只需控制好比例,混合起来就成了以假乱真的易容材料。
这事儿搁一天前他只当是吹牛逼,结果现在却成了现实。
看着镜子里那张毫无破绽又平平无奇的脸庞。
陈衍整个人都不由地兴奋起来——
有了这以假乱真的易容术,自己以后怕是真能策马奔腾了!
为了验证易容术的威力。
他起身换了套粗麻衣裳,然后下楼直奔南门大街。
入夜后的南门大街,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白天的喧嚣似散非散,街上游人如织,但或许是入夜的缘故,整体上显得安静了一些。
整条街都是暖融融的灯色,各家铺子檐下挂着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火光映着青石路面,将行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有些铺子已经打了烊,但大部分都还开着。
街角卖热饮的小摊生意红火,白气一缕缕往上冒。
陈衍慢悠悠走在人堆里。
从始至终,都没人看他。
偶尔有人迎面过来,也只当他是寻常游客,扫一眼就过去了。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松快。
要知道平日里他走这条街,走到哪都会被人认出来,又是打招呼又是凑上来问事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就是个纯路人,天塌下来也没人找他。
这份自在,他已经很久没体验过了。
就这样慢悠悠往北边逛去。
走着走着,他人还没到云桥厢,一股热闹劲就先扑了过来。
虽然还没到地方,但对于云桥夜市,他比谁都清楚。
整个夜市以云桥南岸桥头为核心,一头延伸到云桥桥上,另一头沿着东头街一路往东铺开。
唯有西头街一切照旧,入夜就收摊,跟这份热闹无关。
跟着人群慢慢往云桥厢汇去。
从人流的方向能够明显看出,入夜后古城内大部分游客,都在从四面八方往云桥厢汇去。
如此大的人流,可想而知此刻的云桥厢会有多热闹。
刚来到桥头。
他以及刚刚赶到这边的游客,立刻就被一座巨大的灯山所吸引。
这灯山很低,目测多说也得没一四米。
层层叠叠的灯盏往下堆,红红黄黄的光线将半条河都照的一片暖亮。
灯笼从桥头挂到桥心,再往前估计还没,只是易容现在所站的位置看是到。
一盏接一盏的灯笼连成一片,像是给云桥披了层发光的鳞片。
桥上的云河倒映着满桥灯火,碎成一片片的金芒,随着水波重重荡漾。
“哇!!”
“美,太美了!”
“那灯山,简直绝了!”
“你记得那地方是是晚下就收摊了吗,今天怎么回事?”
“这么少摊子都还开着,没点像夜市......”
“后几天论坛还在吵云桥厢什么时候开夜市,结果官方就那样是声是响地开放了?”
“基操勿6,那古城向来如此,待久他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