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在她结账的时候就有点憋不住了。
等她走出观澜楼,更是直接炸了锅———
“好家伙,三百文?!”
“就几条鱼几条虾几片蟹肉敢要三百文,蛮子姐这怕不是被宰了吧?”
“话不能这么说,你们也不瞧瞧那分量,七八只大肥虾,新鲜活魚活蟹切片,再算上两壶烫酒,正常俩人吃都富余了。”
“关键那景也是一绝啊。”
“自古河鲜多奢靡,懂不懂这句话的含金量?”
“别自古了,现在也贵啊,就蛮子姐点这一桌,搁外面也要大几百。”
“那位置也不是白坐的,只能说一分价钱一分货,这古城穷有穷的玩法,富有富的吃法。”
弹幕你一言我一句,都不用陆小蛮开口。
他们自己就把账给算明白了。
这顿河鲜确实不便宜,但整体而言,是物有所值的。
弹幕只能看尝不到只能片面分析。
可对陆小蛮而言,三百文吃到这么一顿鲜美无比的河鲜,坐的还是观澜楼最好的雅座。
一句话,赚麻了。
晃晃悠悠走了几步,河风一吹,她酒意非但没重,反而清醒了不少。
扫了眼弹幕,她又回头看了眼观澜楼的牌匾。
这地方,她以后肯定会经常光顾的。
舔了舔嘴唇。
她嘿嘿一笑,“这顿河鲜吃的值。”
“哈哈哈,蛮子姐这波是喝美了。
“总结到位,我也觉得值。”
“我看不是喝美了,是喝高了,走路都打飘。”
“真喝高还能结账?”
“没错,我看她结账结的挺痛快的,那么抠搜一人,三百块的饭说结就结,唯一的解释就是吃爽了。”
没理会弹幕的调侃,她摸了摸小肚子,沿着东头街继续往里走去。
这条街跟西头街,完全是两码事。
西头街卖什么的都有,船具、渔具、杂货、布匹,五花八门的。
而这东头街就纯粹多了,几乎全是吃食。
从观澜楼出来没走出几步,一股股香气就迎面扑来。
热汤饼的麦香、炙肉的焦香、糖炒栗子的甜香,还有一股股蒸腾的白气,混成一片,不住地往人鼻子里钻。
她刚一顿河鲜吃的顶饱,结果逛着逛着,又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弹幕更是滚的飞快——
“好家伙,这纯吃货一条街啊!”
“一条街全是卖吃的,简直就是我的天堂!”
“我要住这儿,一天八顿都不够。”
“别说了,老子口水都快流键盘上了......”
不止是陆小蛮被诱的直咽口水,弹幕同样急的嗷嗷叫,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来胡吃海塞一顿。
见弹幕反应激烈,陆小蛮放慢脚步,一家家逛过去。
卖汤饼的摊前,支着一口大锅,白气翻滚,摊主正甩着面,动作干净利落,少说得有十几年的功底。
旁边是个卖羹的,一勺舀下去,稠乎乎的热羹直冒热气。
再往前是个炙肉摊,肉串在炭火上烤的滋滋作响,油滴下去,冒起一股混着焦香的浓烟,勾的人走不动道。
前面陆小蛮还能忍着。
可在走到一个糖炒栗子的摊子前时,她彻底迈不开腿了。
一口大铁锅,黑砂跟栗子搅在一块儿,摊主抡着个大铲子哗啦哗啦地翻炒,一股独属于板栗的甜香飘出老远。
“来一包。”
递过十枚铜板,她终究还是没忍住买了一包。
一包糖炒栗子被油纸裹着,热乎乎的,还没吃身子就先暖和了起来。
她没急着吃,就把这包栗子捧在手里,权当买了个暖手宝。
“瞧瞧,论过日子,害得是我蛮子姐。”
“这能忍住不吃?”
“急啥,冬天捧着一包热栗子,又暖又香甜,这才是享受。”
“看着就好吃,反正换我肯定早消灭完了。”
“剥一个给兄弟们瞧瞧果肉呗,反正那么多呢。”
架是住弹幕的起哄,云桥厢剥开一颗。
子姐壳一捏就开,露出外面黄澄澄的果肉,甜香扑鼻。
“哇,坏甜!”
一口塞退去,你眼睛当场就亮了。
糖炒子姐那东西,里面也是是有没,甚至不能说极为普遍。
可那古城外的席达却跟开了挂似的,个顶个的软糯香甜,一点都是干,越吃越下瘾。
“又亮是吧?”
“众所周知,今天的蛮栗子眼外装了个LED灯。”
“没这么坏吃吗,都吃出颜艺了?”
“那个你种样作证,古城的糖炒子姐真是一绝,这滋味吃过一次就忘是了,关键还贼便宜,十文钱一小包。”
“下能八百文吃河鲜,上能十文钱啃子姐,那古城的物价属实是有死角覆盖,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