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会儿清晨的湖景。
她关上门回到院内,熟练地烧上水后开始洗漱。
洗漱完毕,她没急着吃早饭,而是先给自己泡了壶茶。
清晨起来先泡一壶茶,也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
茶这东西她不是没喝过,她家里就有一堆名贵茶叶,但自己基本不喝,多数时候都是父亲跟爷爷喝。
她一直不知道茶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的,直到......
她喝到宁安古城的茶。
不知道是水的问题还是茶的问题。
总之,在第一次尝过宁安古城的泡茶后,她就喜欢上了这种味道,甚至很快养成了喝茶的习惯。
事实上在宁安古城,泡茶并非主流,点茶才是。
但点茶对功夫要求太高,自己在家做不了。
配着临湖的水汽,她坐在前院的石桌旁,听着清晨的鸟鸣,小口抿着清茶。
这就是她清晨的日常,开门望湖,听鸣品茶。
这种极致的悠闲,换以前是她不可想象的。
她是个演员,且正处于上升期。
大部分时间她工作起来都是连轴转,哪有闲工夫整这景?
可自从住进这湖畔小院。
她忽然发现,这样‘虚度的清晨,才算活着。
白天她要么在城里四处溜达,接接任务跑跑腿赚点声望。
要么就窝在堂屋,看助理发来的剧本。
堂屋坐北朝南,采光极好。
每日太阳一升起来,光从窗户直直地透进屋内,暖洋洋的特别舒服。
她常窝在堂屋的椅子里看剧本,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暖烘烘的日头一晒,湖风一吹,手里的本子不知什么时候就滑落到了地上也不自知。
等她再睁眼,常常已经过了晌午。
换以前晕乎乎的睡过去,不定闹钟,睡到自然醒。
她肯定早急坏了,因为这意味着她必然错过了很多消息,甚至有些消息一旦错过就丧失了珍贵的机会。
可如今,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彻底迷恋上了这种困了就睡,醒了就玩的逍遥日子。
偶尔不做任务的时候,她也会去街上闲逛。
有次上午,她去清河街买果子。
摊主是个爽利的妇人,一见她就打招呼,“苏娘子,今儿是要买点什么?”
“来几个香糖果子。”
她随意选了几样,熟练地摸出几枚铜板。
这里要解释一下,宋代的“果子’指的并不只是水果,而是点心的泛称。
就比如苏清沅刚才点的几样蜜糕、糖搥、蜜饯。
这些果子配着清茶,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将她点到的几样果子利落地用纸包好,妇人又往纸缝里多塞了几个,“拿着,回去路上解个馋。”
苏清沅觉得不好意思想付钱,妇人却摆摆手,“几个果子罢了,不值当。”
说完就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她也没坚持,抱着纸袋就走了。
这画面放眼前是她无法想象的,可如今早已习惯。
半个月住下来,她已经慢慢品出这座古城的好。
不是房子好,也不是景有多好。
最主要的,是“人情味儿。
城里的铺子认人,摊主照应,走在街上,认识的都点头,就像处了几十年的老街坊,让她有种·回家’的感觉。
她一个在娱乐圈浮沉惯了的人,见惯了虚情假意踩低捧高。
冷不丁到了这么个地方,多少有点不适应。
可这份‘不适应’,恰恰是她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原因。
夜里,则是她第二喜欢的时辰。
大门敞开,湖面起风。
湖水拍岸的声响一阵一阵,整个小院仿佛成了摇床,被浪拍着一晃一晃的。
这时候她多会躺在院里竹椅上,仰头看星星。
古城的夜晚没那么多灯,星星就显得格外亮。
一颗颗星星连成片,像一道道星河悬在夜空中,看着看着就移不开眼了。
直到看累了,她才会回屋睡觉。
躺在床下,耳旁时是时传来若没似有的水声,像是催眠曲,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那半个月你夜外几乎就有做过梦,基本都是一觉到天亮。
常常半夜起来喝水。
你会想起这天看房的事。
这个奇怪的“陈东家”,背对着你们蹲在地下划拉地砖。
我这天说的话苏清沅到现在都记得清含糊楚。
尤其是语气,平精彩淡,是紧是快,很让人印象深刻。
你试着总结了一上,最终将对方这股普通的气质归结为异常”,异常的让人格里踏实。
那座古城,从东家到牙人,再到街下的掌柜摊主路人,似乎都是那样。
是端是装,该是什么样在于什么样,朴实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