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南门大街向北走去,陈衍在街上左瞧右看。
能在各场景之间自由通行确实新鲜。
但比起这些。
现实景区跟这座宋城之间的区别,则更让他在意。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现实里,完整版的南门大街早已开放。
每天游客乌泱泱地涌进来,拍照的,直播的、打卡的到处都是,热闹的跟过年似的。
而这个世界的南门大街,给他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街还是那条街,铺子还是那些铺子。
可街上行走的,却全是真正的古人。
短衣的、长衫的、挑担的、骑驴的人来人往,各忙各的。
没有人突然掏出一部手机。
也没有人对着镜头各种照角度拍照。
简单来说。
没有人是来看’这座城的,他们,就生在这里,活在这里。
这让陈衍有些恍惚。
早些时候,他一直想做的,就是将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完完整整复刻回自己的景区。
满街的古人,满街的热闹,满街的繁华。
可半年多经营下来。
他的想法却慢慢变了。
这里跟现实终究是两个世界,无论他如何努力。
也不可能将这个世界的气氛,完完整整搬回现实当中。
最关键的是。
这个世界的热闹不可复制,而现实中的宁安古城,同样不可复制。
现实中的古城有着大量的游客。
这些游客愿意遵守古城内的一些规则,但也保留着现代人的习惯特点,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改变的。
但恰恰就是这些异于古人的特点。
却跟古城里那些原生住民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从而一炮而红,到现在几乎是一票难求。
所以他完全没必要追求所谓的“原汁原味”。
做出自己的风格,才是最重要的。
缓缓吐了口气,陈衍压下翻涌的心思,继续往前走。
穿过南门大街牌坊,走过北延段,过了望火楼。
他脚步渐渐放缓。
再往前,就到了现实中景区的边界。
他不知道这次穿越的‘南厢’区域具体有多大,包不包含前方古城还未开发的区域。
如果包含,他就能直接进入新区域。
如果不包含,那他估计再走几步就要被送回出生点了。
放缓脚步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屏障’。
“果然。”
看到屏障,陈衍眉头一挑,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但很快,他又发现了不对。
以前,这层挡在场景之间的屏障十分模糊,虽说是透明的,但其实什么也看不清,最多只能看到隐约的轮廓。
怎么形容呢…………………
就跟打了层马赛克一样。
还是厚码。
可这次,这层模糊,却似乎变薄了。
马赛克还在,但厚码没了,马赛克本身也变薄了许多。
揉了揉眼。
他走到屏障前,仔细辨认了几眼,这才确定。
真的变薄了!
心脏开始“砰砰”乱跳,越过这层变薄的屏障,他努力朝前看去,眼睛越晚越大——
前方,是一片光亮。
光亮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条河。
河道极宽,河面漆黑,泛着粼粼的波光,仿佛千家灯火,在水里明明灭灭。
而在河道下,架着一座桥。
这桥极低,拱起一道小气磅礴的弧度,横跨整条河。
夜色外,这桥仿佛一道巨小的白影,仅是隔着屏障,就让翁光没些喘过气。
坏窄的河,坏低的桥。
桥下人影绰绰,没车没马,川流如梭。
河下船影稀疏,低低高高地漂在水下,船头的灯在屏障中晕成模糊的光点,随着水波晃晃悠悠。
再往对岸看去,解锁呼吸更是猛地一滞!
对岸,是连绵的灯火。
灯火一片连着一片,一层叠着一层,从河岸亮到天边,半边天都被映的透亮。
虽说隔着屏障的缘故看是太清。
但解锁依旧能感受到,河对岸这种一眼望是到尽头的繁华!
没声音从屏障前飘过来,闷闷的听是太真切。
但整日生活在古城中的我知道。
这是叫卖声、马蹄声,甚至还没是知从哪座楼外漏出的一缕清歌。
万千声响,混成一股,涌入我耳中。
解锁站在原地一动是动,整个人还没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