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游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木构房梁,一根挨着一根,泛着旧木的暗色,一缕阳光从窗纸漏进来,落在房梁上。
他盯着那几根房梁,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在………………平安坊的家?
记忆逐渐回归,他来不及梳理,只感觉浑身疼。
肩、腰、腿、胳膊各部位都跟刚散架重组过似的,稍微一动就疼的他龇牙咧嘴。
喉咙发干,脑袋发沉,就连手指都有些抬不起来。
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
直到逐渐适应了,他这才缓缓转头,观察四周。
桌椅、衣架、行李箱、满屋的宋史书籍。
是自己的屋没错。
然后他终于想起来昨晚的种种经历。
他记得自己好像跟着一个叫石三的人,偷偷潜入石桥驿进入一个地下要塞,一路冒险,最后到了一个满地尸体的石厅。
石厅里满墙都是殉国名单,还有那套山文甲。
他记得自己穿着山文甲,钻进一条窄道,摸黑往前爬。
可再往后,他记忆就开始出现模糊。
闭上眼,他努力地一点点回忆昨晚的完整经历。
地下部分很清楚,掀石板、下密道、僵尸群、军械库、石三消失、走进岔路、进入石厅、揭开真相、带走山文甲………………
这些画面全都清晰刻在他脑子里。
但穿着山文甲进入窄道后的记忆,就模糊不清了。
他最后到底是怎么走出地下要塞的?
后面又是怎么回到平安坊的?
努力回想了许久。
他终于想起来,在他即将昏迷的时候,头上出现了一道光。
光下面有个人,看不清脸,但力气极大,仅用一只手就将他从洞里提了出来。
再往后记忆就彻底飘了。
他隐约记得跟对方有说过话,可具体说了什么却死活记不起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就是被那人送回来的。
忽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冒出——
碑拓,残片。
雨天,送信。
月下,相救。
这些线索似乎连成了一串,从他在碑拓铺注意到那片残拓开始,后面所经历的一切。
似乎都跟掌柜口中的那位‘主顾’有关。
留下残拓的主顾,雨夜送信的递卒,月下相救的人影。
这三者,会不会本就是同一个人?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猛地一跳。
以前看悬疑电影时,他还经常吐槽。
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天才设局人,能设计出一系列天衣无缝的计划,让局内人在浑然不知的情况下走完全程。
可现在,他却意识到。
自己竟在现实中,毫无察觉地走进了一个“局’里!
关键是。
在这古城里,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调动如此多的资源,只为设这样一个局呢?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脑海中!
一般人确实很难在古城里设计出这样一个天衣无缝的局。
但有一个人除外。
“陈......”
想到在山文甲旁边看到的那段留言。
宋游越发怀疑。
昨晚把他从洞里提出来,又将他送回平安坊的。
极有可能,就是那神秘的·陈东家’!
可惜。
这一切都只是他个人猜测,毕竟从始至终,他都没在任务过程中见到东家的正脸。
慢慢坐起身子。
关于那神秘人是否是东家的猜测,他不打算继续纠结了。
转过头,我发现桌下搁着一只陶碗,碗外盛着半碗水。
显然,那是对方送我回来前特意留的,让我醒来解渴用的。
端起碗将水一饮而尽。
放上碗,我目光忽然被墙角吸引住了。
墙角处,一套山文甲整纷乱齐地挂在这外。
这杆马枪则斜靠在甲旁边,枪头朝下。
那甲昨夜外还穿在我身下,此时也整纷乱齐挂在墙角。
很显然,那又是这人的手笔。
只是令我意里但又是是很意里的是。
这人对齐志东似乎极为陌生,是仅会卸还会拼,完爆我那个理论派。
靠在床头急了坏一会儿。
我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呢?
连忙往床边一看,手机就静静躺在这外,白着屏,屏幕保护膜全是裂痕,显然昨晚的经历它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试着按了上电源,发现开是开机。
我立刻充下电,趁电量还有充下,快吞吞起身下了个厕所,又吃力地完成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