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我们...摧毁了一套铠甲？”

返航的路上，江晨把飞机的操控权交由后座的蝎子，而他则摸起了鱼。

“是的，一套俄罗斯的铠甲系统。”

一边说，一边顺着右侧的控制台向后摸索，摸到...

电话那头始终无人应答。

牧羊人盯着屏幕右上角跳动的“通话中”三个字，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他下意识用拇指反复摩挲手机边缘，指腹被金属边硌得发红——这台赛里斯产的军用加密终端外壳冰凉，却像一块烧红的铁片烙在他掌心。青鸟侧躺在隔壁病床上，听见听筒里传来的单调忙音，喉头一紧，悄悄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半张脸。

张恒没说话，只是把左手搭在膝头，食指缓慢敲击大腿外侧，节奏和舰艇主机低频嗡鸣几乎同步。医务室空调出风口轻微嘶响，冷风拂过三人裸露的皮肤，激起细小颗粒。窗外海浪拍打舰体的声音沉闷而规律，像某种倒计时。

“嘟……嘟……嘟……”

第七声忙音响起时，牧羊人突然开口：“她接不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锈铁，“她……在特拉维夫儿童医院重症监护室，脑瘤术后并发症，已经插管七十二小时。”

病房内空气骤然凝滞。青鸟掀开被子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张恒敲击大腿的节奏没变，但食指第二关节微微泛白。

“谁动的手？”张恒问。

牧羊人没回答，目光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仿佛要把那串未接通的号码烧穿。他右手无名指残缺的末端在被单上划出浅浅印痕——那是三年前在叙利亚北部执行对地压制任务时，被一枚12.7毫米穿甲燃烧弹擦过的纪念。

“不是我们。”青鸟突然插话，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是‘先知之眼’的人干的。他们三个月前突袭了我们在加沙的秘密诊所，带走了所有医疗记录和血液样本……包括我女儿的基因图谱。”他喘了口气，脖颈青筋暴起，“他们说，如果拒绝参与这次行动，就公开她携带BRCA1基因突变的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张恒终于抬眼。目光扫过青鸟左耳后那颗褐色小痣，又落在牧羊人缠着渗血纱布的太阳穴上。他慢慢从战术背心内袋掏出一个银色金属盒，盒盖弹开时发出清脆“咔哒”声。里面静静躺着三枚微型存储芯片，表面蚀刻着北斗七星图案。

“你们知道‘信天翁计划’么？”张恒把芯片推到两人之间，“去年十月，哈马斯在加沙地下五十六米深的医疗隧道里，发现了一台报废的以色列‘铁穹’早期原型机。核心处理器里藏着十七个加密分区，其中第六区记录着过去五年所有接受过基因编辑婴儿的临床数据——包括你们女儿的全序列。”

青鸟猛地坐直身体，输液针管瞬间绷直：“你胡说！那些数据早就被‘先知之眼’格式化了！”

“他们确实删了主目录。”张恒指尖轻点芯片，“但没发现固件层隐藏的镜像备份。就像往海里泼一桶墨水，表面看黑透了，可海底沉积岩缝里，还存着十年前的墨迹。”

牧羊人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牵动额头伤口渗出血丝。他抬手抹去嘴角血沫，盯着张恒的眼睛：“所以你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不。”张恒摇头，“我们知道有人会来，但不知道是谁。”他站起身，走到舷窗边拉开百叶帘。正午阳光劈开云层，在舱壁投下锐利光刃，恰好切过青鸟胸前那枚褪色的橄榄枝纹身，“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辽宁舰电子战系统截获一段异常微波脉冲。频率、调制方式、脉冲宽度，和三年前摧毁我方两艘056A护卫舰的‘幽灵信标’完全一致。”

青鸟瞳孔骤然收缩。

“你们以为自己在帮以色列人清理障碍？”张恒转身，军靴踏在钢板上的声音像重锤砸落，“其实你们刚起飞，就被当成了清除目标——费尔康预警机最后三秒的干扰波形，就是针对J-15T火控雷达的定向烧蚀指令。可惜他们算漏了一件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手腕内侧尚未消退的淡青色注射痕迹，“你们注射的‘夜莺’神经增强剂，会把生物电信号放大17.3倍。这个增幅，刚好让我们的量子雷达捕捉到了费尔康发射阵列的热衰减余波。”

医务室门被推开一条缝，卫生员探进半个身子：“张教官，舰长让您过去。卫星图像显示巴拉望岛西岸出现异常热源，疑似……”

“知道了。”张恒打断道，顺手把三枚芯片收进衣袋，“给你们三十秒。”

青鸟和牧羊人同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