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兆,斋戒祈天,需得心血来潮之时才有效,而梦兆,朕也无法控制。”
却听嘉靖又继续道,“所谓天人感应,只是一种感应,并不是朕想知道什么就知道什么的,是什么需要朕知道,朕才会知道,所以,你们别指望朕。”
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滞。
听明白了嘉靖的意思。
天人感应是真的,但这种感应是被动的,主动性并不是在嘉靖的手中。
这也与他们之前一些猜测相合,或陛下真的能够知道一切,那么,也就不需要故做神秘了。
“陛下!”这时,高拱开口了,“除了心血来潮和梦兆之外,您如果主动斋戒祈天,能得到感应么?!”
这是今天最关键的问题。
但嘉靖的回答让他们有些失望。
“不能,朕刚才说了,只有在心血潮来的时候斋戒祈天才有效果。’
三人哑然。
"
看着三人失望的样子,嘉靖又道,“其实,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什么,从朕最近几次天人感应得到的信息来看,即使绝地天通时代已经结束,那些仙佛也不会轻易的干涉人间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举了个例子,“就像是你们几个都是朝中的重臣,会去管岭南一个无名小山村里面的事情吗?会因为一个村民给了你们两块铜板就会帮他们办事吗?”
“所以,我的判断是,天道运行,自有其规律,日出月落,春夏秋冬,风霜雨雪,该来的时候来,该走的时候走,没什么不同,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触动他们,就如同偏僻的山村的村民,只要不触犯大明律,你们这些
人是不会管的,同样的,只要不触动天意,上天也不会去管我们,但如果触动了天意,后果,看看周云逸,看看练国事,再看看白云观,这不是凡人可以承担的。
三人的表情变的苍白起来,是的,他们都看到了。
两滩血水
天雷轰顶!
虽然说高拱怀疑白云观里埋了炸药,还亲自带着工部的匠人去过现场,得出的结论是,不可能是炸药,因为炸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威力,更重要的是,那一道有如九天之剑的雷霆是所有人都看到的。
所以他们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现在被嘉靖亲口证实,还是忍不住的心神震动,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嘉靖却不管这些,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情,礼部的典仪要改,不对,要删减。”
他看向徐阶:“徐阁老,你在礼部做过事,应该清楚,礼部每年要主持多少祭天、祭地、祭太庙、祭社稷的典仪。”
徐阶点头,语气干涩,“礼部大小典仪凡数十项,其中祭天、祭地、祭太庙为最重,每年冬至祭天于南郊,夏至祭地于北郊,春秋二季祭太庙,另有社稷、先农、先蚕、日月星辰、风云雷雨等各项祭祀,皆有定制。”
“定制归定制。”嘉靖的手指轻轻叩着御座的扶手,“可那些定制,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后人自己编的?谁也说不清楚啊!”
徐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能怎么说那些典仪都是真的?可他自己心里清楚,礼部的那些典仪,大部分都是根据前朝旧例,加上本朝儒臣的考据和想象制定出来的,真正上古流传下来的祭典仪轨,早就散佚得差不多了。
“以前,我们可以随意的折腾,现在,不行了啊!”嘉靖的语气中透着无奈,“让礼部去查吧,把所有典仪中那些与天立誓'的条目,那些'天鉴在上有关的典仪,能删的全部删掉,我们不懂的东西,宁可不做,也不能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