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府后堂,朱载圳坐在桌案后面,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沿,看着面前站着的朱成康。
“你这个家伙,胆子也够大的,本王让你带着人巡街,是让你盯着通惠书院的动静,有什么异常便报回来。你倒好,带着人把一帮书生打了一顿,全扭到公所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放到以前,你这样做,一定会被弹劾到死
的,甚至会连累永安王叔。”
“这不是时代变了嘛!”朱成康嘿嘿一笑,手里的包铜短棍在掌心滴溜溜转了一圈,满不在乎地道,“殿......总长,这帮该死的书生,听风就是雨,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在街面上招摇过市,喊什么除奸佞,护祖制,搞得好像天
要塌了似的......”
“发发飞贴,发泄一下也就算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竟然想要到街面上聚众聚讲,他们又不懂得什么是大道纶音,搞的永定门那边一天到晚的交通堵塞,兄弟们也很辛苦的......”
“再说了,他们现在敢聚众聚讲,要是见没人敢管他们,明日说不定就敢去西苑门口跪着,后天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景王眉头一挑,打断了他的话道,“不要胡说八道,现在的朝堂局势,谁敢呲牙?”
“那倒是!”朱成康一脸赞同的样子,“真惹恼了陛下,一巴掌就把他们呼死!”
朱载圳看着他那张笑嘻嘻的脸,一阵头疼。
永安郡王朱拱榣儿子不少,但就这么一个嫡子,以前藩禁未解的时候,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到处招摇,好勇斗狠,不学无术……………
如今来了京城,因为是宗室子弟,所以得授武学,他老子也给了一定的支持,所以练出了一点武功底子,然后便投到了他的警察总局,拿着极警棍,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这是个聪明的。
知道哪条腿该抱。
但问题是,也是一个惹祸精,虽然说自从自家的父皇大发神威之后,整个朝堂为之一静,再无喧嚣之声,可这并不代表着某些人就心服了,他们只是慑于陛下那如神如魔的手段罢了,暗地里,还是有许多小动作的。
像这种聚众聚讲,便是他们的一种方式。
这也是参考了真理部几人讲学的模式,真理部那几个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将朝廷的一些政令,相关政策传导到京城中每一个人耳中的。
其他人没有大道纶音,但是他们可以聚众啊!
这种小规模的聚众聚讲如今在京城之中已经发生过许多次了,这也是那些旧时代的读书人的一种对抗方式,因为他们已经意识到,随着大道纶音的出现,一直以来掌控在他们手中的舆论权可能会失去,士林清议这种手段也有
可能失效,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可能性他们都想要尝试一下。
“对了,总长,那个消息是不是真的,都察院真的要改,那帮子御史真的会被清退吗?”
朱载圳看着一副好奇宝宝样子的朱成康,感觉一阵心累。
也是一阵的无语。
特么的都是朝中的大臣,一个个的嘴角都没有把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