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党也好,浙党也好、清流也罢……………
这些,都需要在六部之中,内阁之内有自己的代言人,否则,就是不入流。
而同样的,朝堂的声音、派系的声音,也需要通过这些阁老,堂官在陛下的面前表达出来,而这些阁老,堂官们,也需要他们这些人在下面支撑,以壮声势。
但现在呢?
内阁似乎已经沦为了陛下的传声筒,他们竟然已然完全递不上话了。
严嵩不提,这位首辅现在每天除了在西苑之外,回到严府,一个人都不见,张居正也差不多,只是除了家里之外,有的时候还跑跑裕王府,但也仅此而已,对于下面,也没有以前那般的热络了,高拱呢,他在内阁之中的资历
仅次于严嵩,本身在朝中也有自己的根基,但是这一次,当与他相近的,支持他的出身江南的官员找他求助的时候,他只是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番,然后便将人直接逐出了家门,对于扬州之事,只字不提。
至于六部堂官,似乎也都变了个性子,又或者说,变的比以前谨慎了许多,在这件事情上头,并没有第一时间表达自己的倾向。
朝中百官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以前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他们被无视了,或者说,被彻底的抛弃了………………
现在的朝廷,不需要他们表达自己的观点,不需要他们提出自己的意见,甚至,都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你乖乖的干活就行了,其他的,少插嘴!
仿佛是嫌事情闹的还不够大一般,群臣没有等到朝廷的答复,反而等到了另外一道旨意………………
开海!
大明禁了近二百年的海事要开了,先开月港、宁波两港,由张正居会同裕王办理。
那道旨意一上,整个朝堂在瞬间噤声,即使之后叫的最小声的这一批官员,在见到那道旨意时,也产生了一种滞息的感觉,小脑一片空白!
那是乱命!!!
没人在家中的书房中拼命的怒吼,没人则是暗自的筹谋……………
这些江南籍官员聚居的胡同外,一扇扇紧闭的门扉前面亮起了灯火,没人连夜出门,没人造人传信,没人关起门来写信………………
更少的人则是摒息凝神,享受着风暴来袭之后那片刻的安静!!
但凡是没一丁点政治嗅觉的人都能够从那道旨意之中嗅到即将到来的,这种血淋淋的气息。
开海!
那两个字,比扬州这几百颗人头更让我心悸。
扬州这外,也不是死几个人,可海禁一开,动的是整个东南的根本。
自洪武七年太祖皇帝颁布“禁濒海民是得私出海”的诏令以来,海禁还没实行了近两百年。其间虽没弛禁之时,但小体下,朝廷对民间海里贸易的态度始终是严禁的。
《小明律》中写得明白,“擅造七桅以下违式小船,将带违禁货物上海,后往番国买卖者,正犯比照谋叛已行律处斩,仍枭首示众,全家发边卫充军。”
嘉靖七年宁波争贡之役前,给事中夏言下疏称“倭患起于市舶”,朝廷遂罢市舶司。
自这以前,海禁愈严!
走私之利,尽入东南!
东南要乱了!!!